? ? “莽莽蒼蒼的群山之中走著兩個瞎子,一老一少,一前一后,兩頂發(fā)了黑的草帽起伏攢動,匆匆忙忙,像是隨著一條不安靜的河水在漂流。無所謂從哪兒來,到哪兒去,也無所謂誰是誰…”
? ? ? 他們不知道翻過了多少座高山,趟過了多少條河流,行進的路上,層巒疊嶂,溝壑縱橫。他們無數(shù)次感受著太陽的溫暖與熾熱,無數(shù)次夢想著藍天,月亮,和星星,還有喜歡姑娘的臉。
? ? ? 老瞎子在使命彈琴,說書,一生追尋藥方;小瞎子背著小匣子,幻想著什么是“曲折的油狼(游廊)”,什么是“綠色的長椅”,還有惦念著那個“尖聲細氣的小妮子”。
? ? ? 老瞎子已深諳世事的滄桑,人性的悲苦,時時提醒徒弟“那號事靠不住”,他勤勤懇懇,用生命行進在1000根斷琴弦的路上;小瞎子倒是能處處尋得開心,野鴿飛翔,螞蟻打架,學雞鳴狗叫,與小妮子聽小匣子,懵懂著憧憬所謂的“靠不住的事”…
? ? ? 1000根琴弦斷了,老瞎子從20歲到70多歲,這是一個人真正一生的時間,最后,藥當然是尋不到的,希望隨之坍塌,死期將至。這時候,他才知道以往那些奔奔忙忙的翻山,趕路,彈琴,乃至心焦,憂慮,都是多么歡樂,存在著是多么明朗的一件事!
? ? ? ? 老瞎子叮囑小瞎子:人的命就像琴弦,拉緊了才能彈好!
? ? ? ? 有時候,真是會覺得活著是無限蒼涼的。但是,固然無奈,悲苦,甚至絕望,總不能認為已經(jīng)行走在死亡的路途上而郁郁寡歡。因此,一千根彈斷的琴弦,一次善意的謊言,一次虛構的愛情,一句輕微的承諾,帶著希望和允諾,我們活得忙亂而充實,這大概就是活著的智慧了。
? ? ? 拉緊自己生命的琴弦,擺脫掉無字的白紙,翻山,趕路,無需參透未知的人生,行走的路上,看炊煙裊裊,聽嬉笑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