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解夢

文：recycler

眼前迷迷蒙蒙，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我用右手背揉了揉左眼和右眼，努力睜閉幾下眼睛，眼前的事物逐漸清晰。好像站在一個院子前，眼前有三層青石板的臺階，兩側(cè)各立一石像，左側(cè)雄獅玩球，右側(cè)雌獅護(hù)子，朱紅色的大門對開閃著一人寬門縫，門上各有一銅獅輔首，閃著金光。左右望了望，七尺寬的青石路向兩側(cè)延伸，收口處一面迷茫。又轉(zhuǎn)頭看了一下身后，也無異常，一堵墻而已。聽見院內(nèi)有些吵鬧聲，不如進(jìn)去瞧瞧。

輕推開兩扇門，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磚砌的影壁，雕刻著一頭栩栩如生的獅子。繞過影壁，除有門一側(cè)，其余有三側(cè)均是房子，且風(fēng)格迥異。東面有三扇木門，看樣子是住著好三家人，紅磚綠瓦，看似房子有些年頭。正北面卻是二層小樓，外墻貼著瓷磚，中規(guī)中矩的建筑。再往西邊看，是一面墻，哦，我還以為是房子，這墻奇怪，玻璃的質(zhì)地，透亮透亮的，能清清楚楚看清隔壁庭院的擺設(shè)。說也奇怪，一個長發(fā)男子坐在墻頭，不說不笑，盯著庭院中間這群人看熱鬧，雙手青筋微露，緊抓住墻頭，仿佛怕他們打起來毀了這面玻璃墻。再看院子中間圍了幾個人，有個壯漢高頭大馬，有個小瘦孩依偎在壯漢身旁，有個老頭皮膚滄桑眼神銳利，有個小胖墩二十八九，有個小個皮膚黝黑。小個看見我在庭院內(nèi)，急忙拉我過去，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嘰里呱啦打開了話匣子。

小個,“終于來個外人，你給我們評評理?！?/p>

小胖墩附和道，“對，評評理”。

老頭點點頭，不吱聲。

壯漢卻是不以為然，仿佛再怎么評也是他的理。

小瘦孩睜大的眼睛看著這一切。

小個，“事情是這樣的，看你長得忠厚，定是實誠人，你給評評理。”

小胖，“嗯?！?/p>

他們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仿佛幾百年沒找個外人說說心里話似得。

小個接著說，“這幾間房子，很久之前就有了，也不知道誰蓋的?！边呎f邊揮手指了指東面和北面的房子。

小胖，“對?！毙∨肿痈袷钦f相聲捧人的，只是嗯嗯啊啊。

小個，“幾百年前，來了一個人，覺得那座二層樓不錯，就住了進(jìn)去?！边呎f，手指點著那座小樓。

小胖，“對。”

小個，“那二層小樓冬暖夏涼，但凡聽說的人，都想住進(jìn)去。前前后后換了好幾波房主?！?/p>

小胖，“對?！?/p>

小個，“雖然房主經(jīng)常換，換來換去都是他們家外來的親戚，有時候一個人占著整個樓，有時候住了三個親戚，最多的時候住了七個親戚。一個人住的時候還好，住的親戚多了，誰都想當(dāng)房主，都想說話算數(shù)，說著說著就容易打起來。那時候是天天打架，干脆都自詡為房主，表面和善，都是背后打黑槍?！?/p>

小胖，“對。”

小個，“我們這幾間房，沒人要，一下雨就進(jìn)水，還修不好?！敝赶驏|邊的三間小屋，兩間敞著門，東南角那間閉著門，窗簾開條縫，看來是里面人在偷偷觀看。

小胖，“對對對，我住東北角那間，小黑兄弟住正東那間?！笨磥硭f的小黑是指這小個。

小個，“到這里說的都沒錯吧?！彼h(huán)視一圈，想征求大家同意。

壯漢，“哼，沒錯?！?/p>

小胖，“對，對，對”

小瘦孩躲在壯漢身后，只露顆頭“對。”

老頭點點頭。

小個，“前面說的都沒問題吧，那接著繼續(xù)。老頭原來是這里房主，這事過會再說。先說老頭的上一個房主”小個指了指老頭

小個，“上一個房主啊不思進(jìn)取，那時候老頭還年輕，還是練家子，更重要的是有想法，三拳兩腳就把上個房主趕走了。雖說是他們是親戚，但是沒手軟，把人家給趕跑了?！?/p>

老漢有所回憶，嘴角露出微笑。

小個，“趕走了上個房主后，也不知道街坊鄰居認(rèn)不認(rèn)，反正誰搶了算誰的。再著說，這院子里的事，關(guān)街坊鄰居什么事。街坊鄰居也不愿得罪一個練家子，也算是默認(rèn)了老頭的房主地位。老頭年輕氣盛，在院子里沒人敢跟他搶，他說哪些是他的就是他的，包括這院子的任何東西。那個年代就這樣，拳頭底下出真知?！毙€環(huán)指了一下院子。我跟著他手指又環(huán)視了一圈。

小胖，“對”

小個，“再后來，老頭到了中年，荒廢了武功，這個小田乘機(jī)來搗亂，按理說他也算是老頭的遠(yuǎn)方親戚。”小個指了指小胖，原來小胖叫小田。小田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

老頭有點咬牙切齒，仿佛是小田壞了他的好事。

小個，“老頭那時候打不過小田，小田會用暗器，防不勝防。這時候老頭的遠(yuǎn)方親戚大壯來了”他指了指壯漢。到現(xiàn)在才明白他真名叫大壯。

小個，“老頭和大壯合力趕走了小田?！?/p>

小瘦孩，“錯了，是我爸趕走的，沒這老頭什么事，你看他猥瑣的樣子，一看就不是好人?！?/p>

壯漢，“對，是我趕走的?！?/p>

老頭，“唉”欲說又止，仿佛辯論很多次，都是這個結(jié)論。

小個，“這個不是重點，我們接著說，趕走了小田，老頭和大壯就開始內(nèi)訌了?！?/p>

小胖，“對。”小胖子又有了精神。

小個，“老頭打不過大壯，被趕到一樓的儲物間，輕易不出門?！庇沂种噶酥付友髽堑囊粯强繓|的那間房子。

壯漢，“對”很自豪的樣子

小胖，“對”

小瘦孩，“對，誰叫他這么壞?！?/p>

老頭，“唉”

小個，“大壯對外說這樓是他的，院子里的東西都是他的。大壯說他接管了老頭的房產(chǎn)?！?/p>

壯漢，“就是”

小瘦孩，“街坊領(lǐng)居都承認(rèn)這房子這院子是我們的?！?/p>

老頭，“唉”

小個，“本來在歷史里，這房子不管住一個還是住一百個，都不是什么稀奇事，反正都是拳頭打出來的。但是現(xiàn)在才開始出現(xiàn)矛盾的主要集中點。老頭認(rèn)為，這二層樓由兩個房主共同管理，歷史上都出現(xiàn)過七個，如今出現(xiàn)兩個也不足為奇。大壯只搶了他的房子，并沒有把老頭趕出去或者消滅掉，而老頭當(dāng)初有房子有院子，現(xiàn)在房子沒了，但是院子一直都是老頭的。這是老頭的看法”

老頭，“對”擠出個字真不容易，像是被打怕了一樣。

壯漢，“反對”

小瘦孩，“反對”

小個，“要不你來說各方觀點，我只是陳述各自的想法，你的想法你來說”

壯漢，“前面說的都對，后面說的不對。首先我們已經(jīng)完全取代了老頭的地位，這里只有一個房主，那就是我。老頭只是可憐他，讓他有個地方住。滅掉他只是分分鐘的事。其次我們已經(jīng)得到了廣大鄰居的認(rèn)可，尤其是隔著好幾條街的鄰居的認(rèn)可，整個小區(qū)絕大說的鄰居都認(rèn)可，但凡不同意我們看法的鄰居，我們也不愿搭理他。再次，我們這次主要問題是院子的問題，這個院子歷史上一直是我們祖先的。我之前是，我之后也是。最后，小黑你真是有病，有事咱倆說，找這么多外人干什么。對不對兒子。”大壯不待見我，希望得到兒子的支持。

小胖，“唉”輪到胖子嘆氣了。

小瘦孩，“對，我爸說的都對，我爸說的才是真理?！?/p>

小個，“可別提那些贊成你鄰居，雖然是鄰居，隔著十萬八千里，都是些什么鄰居，皮包骨頭快餓死的樣子，要不是你們財大氣粗，按時送糧食給他們，他們早餓死了，他們都是有奶便是娘的主，我要是有錢，他們也支持我。隔壁院子人家就不支持你，人家有錢沒有求你辦事的時候?！?/p>

小個，“扯遠(yuǎn)了，你們都說完了，該我說了，這次問題重點是那堆木柴所占的那一塊空地”小個子又指了指東屋與南墻交接處的一堆木柴。

小個，“以前，人不講理，誰拳頭硬就是誰的，現(xiàn)在實行講道理。按照最新的小區(qū)物業(yè)管理辦法，這堆木柴的位置就是歸我管?！?/p>

壯漢，“這個物業(yè)管理辦法誰信啊，誰信誰傻X?！?/p>

小瘦孩，“對，誰傻X，超級大傻X?！?/p>

小個，“那你給我們評評理，這事怎么辦”

小個看向我，我沉思了一會。

我,“這事難辦，由落后到文明的過渡階段，不清不楚的事很難說啊?！?/p>

我,“大壯兄?！?/p>

壯漢，“恩？”

我,“歷史這東西最難說，按理說這房子誰都不屬于，它們只屬于這片土地?！?/p>

“后來有了人，就開始占有資源。人性的貪婪，總是希望付出越少，得到越多。”

“在幾百年前，人們靠武力說話，不服的話，打到你屈服?！?/p>

“但是人的能力有大小，有武功高的，占了很多房子，且都能保護(hù)住。能力弱的，前腳占了房子剛走，后腳就被人搶走了。這房子屬于誰，只是屬于當(dāng)時的擁有者，雖然你們都是親戚，沒有能力保護(hù)，就不屬于你。就比方說那堆木柴，只屬于當(dāng)時擁有它的人，擁有者的繼承人沒能力保護(hù)，被別人搶走，那就屬于掠奪者。這幾百年，換了不知道多少人，就是看拳頭說話。不能因為曾經(jīng)擁有，就是以為永久擁有。不能因為你之前的老祖宗在那邊燒過柴，就認(rèn)為現(xiàn)在還屬于自己。曾經(jīng)，曾經(jīng)你的祖先擁有好幾條街的房子，你為什么不說都是你的。一代新人換舊人，歷史已經(jīng)過去。照你這個理論，歷史都是屬于你的，那歷史也是屬于老頭的，老頭還健在，你能說不屬于他?！?/p>

小個,“對，這玻璃墻隔壁，你曾經(jīng)的親戚還搶過呢，按理說也是你家的，你為什么不搶過來，非要看上這小破地?！?/p>

我，“再說說老頭的問題，雖然老頭不中用，畢竟老頭還在。雖然大壯兄你得到很多鄰居的認(rèn)可，但是老頭還是存在，你也沒滅掉，你也趕不走。老頭當(dāng)然不會承認(rèn)自己是房客，承認(rèn)是房客就意味著不在是房主，就意味著退出房主的爭奪權(quán)，你們有沒有見過老頭發(fā)表聲明把房主讓出去？沒有吧，證明他還有想法。如果這時，老頭的上一個房主突然出現(xiàn)，并且占了一件房子，你會不會歸還給他，他也曾經(jīng)是這里的房主。答案顯而易見，還沒有成型估計就被你滅掉了。歷史就是這樣，誰動了我的奶酪，我就滅了誰。只可惜，老頭還有絕活保命，你滅不掉。也沒什么丟人的。歷史上不是還出現(xiàn)七個房主。現(xiàn)在只有兩個房主也不是什么怪事。你口口聲聲說和老頭是一家人，不要老頭自認(rèn)房主。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不當(dāng)這房主，讓老頭來當(dāng)這房主。這樣同樣也是達(dá)到你的一家人理念。以和為貴，有幾個房主，不影響彼此的生活，那就這樣繼續(xù)下去。老祖宗都曾經(jīng)有七個房主，在歷史面前不是什么大事，兩兄弟吵架分家過，很正常。歷史分分合合，很常見的事，想不想‘和'還是要看雙方的意愿，想不想‘分’也是雙方的意愿，雙方達(dá)成統(tǒng)一意愿。一方不同意，就找找自身是不是有什么問題是對方不喜歡的，也許是因為你抽煙，也許是因為你酗酒?？傊阌幸粯訉Ψ教貏e反感的事，而無法接受你。如果真的希望團(tuán)結(jié)，那就試著放下強(qiáng)者的架子，聽聽對方的想法，就像男女談對象，男的說我需要改進(jìn)什么，你才能喜歡我，而不是只會用強(qiáng)烈的語氣命令對方不能離開我?！?/p>

壯漢，“可不行，我實力強(qiáng)，我可不能屈就，老頭只能聽我的。再說我很完美，是老頭毛病多，專挑我毛病”壯漢只聽了我的只言片語，看來思緒已經(jīng)不安寧。

小瘦孩，“堅決反對。”

我“再說說這個小孩?！敝噶酥感『ⅰ！斑@么好的孩子，就是太瘦，你爸不給你買肉吃嗎？可是聽說你爸給鄰居送了不少東西，有這閑工夫，給自己家孩子加強(qiáng)點營養(yǎng)。自己孩子不好好養(yǎng)活，管別人干什么？”“這個小孩，一看就是平時很少出門，以他爸的話為命令。孩子，你爸給你說的，有真有假。事情的真相只有自己走出門去看看，自己判斷?！薄斑€有件事，孩子，遇事要冷靜，別動不動說話帶臟字，丟的不只是自己的人，都文明時代了，要講道理。”“孩子，你從你爸那里繼承的是仇恨，這種仇恨讓你失去理智，讓你忘記注重個人修養(yǎng)，讓你只知道仇恨曾經(jīng)的敵人。仇恨能恨多久，還是提早放下，開始新的生活?！?/p>

小瘦孩，“爸，我想出去看看?！笨磥碓诩艺娴谋锏锰昧?。

壯漢，“滾，回家去，瞎摻和啥?！?/p>

我，“這是由野蠻過度到文明時代的一個問題，野蠻時代的事靠拳頭，文明時代靠說理，過度階段遺留下來事說不清道不明。對待那堆柴和對待老頭可以用同一辦法。要么頂著輿論武力解決，打架這事傷敵一千自傷八百，還是要三思?；蛘哽o下來談判，別看什么歷史，歷史都是虛的，歷史證據(jù)、曾經(jīng)的合同，都是野蠻時代的產(chǎn)物，人性最不穩(wěn)，朋友和敵人隨時轉(zhuǎn)化，歷史只講利益。我們現(xiàn)在文明人就看看最新的小區(qū)制度，看看家里人意見和想法，關(guān)鍵是定下來就要執(zhí)行，好壞都要執(zhí)行。最后就是，擱著。都擱著這么多年了，不差多幾年，后來的子子孫孫會用更大智慧，急也沒用?！?/p>

壯漢，“你給我快滾，你是什么玩意，這里有你什么事！”舉拳就要打下，我伸手擋臉，即將要打到我的時候。

夢醒了，嚇出一身汗。

這夢啥意思？求解夢。

~~~~~~~~太長不看~~~~~~~~~

簡版：此夢何解？

~~~~~~~~~~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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