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貝·加繆,生于1913年,法國著名文學(xué)家,存在主義與“荒誕哲學(xué)”的代表人物,44歲時成為了歷史上最年輕的諾貝爾文學(xué)獎得主?!毒滞馊恕纷鳛榧涌姷拇碜?,被稱為二十世紀整個西方文壇最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小說之一。

主人公默爾索是一個看似冷漠,對一切都無所謂,與社會格格不入的人。小說通過自述的形式,講述了默爾索一系列看似平淡卻又離奇荒謬的經(jīng)歷:默爾索的母親在養(yǎng)老院去世,他去給母親處理后事,參加完葬禮,又與女友和鄰居相處,因為幫助鄰居雷蒙,無意中卷入和阿拉伯人的糾紛,并失手在海灘上殺死了他,讓他走上法庭成為被告,最終,自認為是無辜的默爾索被斬首示眾。
然而,這一重刑的裁決主要是因為他“在母親葬禮上沒有哭”這一行為。例如,當默爾索的律師質(zhì)問檢察官“究竟是在控告他埋了母親,還是在控告他殺了一個人”時,檢察官正色道:“我控告這人懷著一顆殺人犯的心埋葬了一位母親。”依據(jù)道德動機而不是犯罪事實來定罪看上去荒誕不羈,但卻迎合了法庭上陪審團的情緒。在自己的審判庭上,默爾索像是一名旁觀者,默默地見證著發(fā)生的一切,卻無力為自己辯白,稀里糊涂地被送上了斷頭臺。
整個故事沒有跌宕的情節(jié),也沒有激烈的沖突,有的只是一個人真實的感受和內(nèi)心,和他同整個世界的無聲對抗。

一、因為看透,所以冷漠
“今天,媽媽死了。也可能是昨天,我不知道。”小說的第一句話就已經(jīng)驚世駭俗,提示我們默爾索不是一個尋常的人。他最大的特點就是看起來很冷漠,對人對事總是無動于衷,置身事外,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guān)。
面對母親的逝去,他沒有流一滴淚,也沒有看母親最后一眼;
面對女友瑪麗的求婚,他說:我怎么都行,如果你想的,我們可以這么做;
面對老板的提拔,他說,“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要改變我的生活”;
面對自己的死亡,他說:“人生是不值得一過的。我不是不知道,三十歲死或者七十歲死,并沒有什么區(qū)別?!?/p>
他之所以如此冷漠,并不是因為他冷酷、無情,而是因為他認為一切都沒有意義。他看透了世界的荒誕,看透了人生的荒誕,他清醒而堅定地認為:人生沒有意義。所以他對大部分事情的態(tài)度都是:無所謂,怎么樣都可以。他甚至不惜生命去成人之美,在被判處死刑時也不為自己辯白,成為荒誕的悲劇人物。

二、因為真實,所以格格不入
默爾索被看成是社會的“局外人”,是因為在社會規(guī)則中,他是一個不遵守規(guī)則而表達真實自己的人,而他堅持著的真實卻都與這個現(xiàn)實的世界格格不入。就像默爾索媽媽生前總說,到頭來,人什么都能習(xí)慣。這些可怕的習(xí)慣,把這個世界變成了一條條軌道,所有超出軌道的行駛都要接受審判。
他看似是一個社會邊緣人,但其實他才是被社會洗著腦的人群中唯一清醒的一部分。他抗拒著這滑稽的規(guī)則,他只想做真實的自己,也表達著真實的自己,也許他才是一個真正特立獨行而活出自己的人。
“我好像是兩手空空,一無所有,但我對自己很有把握,對我所有的一切都有把握,比他有把握得多,對我的生命,對我即將來到的死亡,都有把握。是的,我只有這份把握,但至少我掌握了這個真理,正如這個真理抓住了我一樣。我以前有理,現(xiàn)在有理,將來永遠有理?!边@是默爾索面對死亡所說的話。
這樣看來,默爾索或許并不是一個悲劇人物,敢于直面生活的荒謬,敢于堅守自己的內(nèi)心,敢于活出真實的自己,或許,他才是自己人生的主人,隨波逐流的我們才是“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