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村頭的那棵大槐樹下,等你!

村頭的那棵大槐樹下,王倩、劉大壯、梁好三個人共同許下了各自的愿望,同時他們也相約二十年后再在這棵大槐樹下相距。

二十年后。

劉大壯準(zhǔn)時來到了村頭的這棵大槐樹下。

樹還是原來的樹,但周圍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路面硬化了,變成了水泥路,大樹下原本立的那塊千年古石,依然屹立在那里,原來用毛筆寫的村名,現(xiàn)在也由能工巧匠雕刻上去,涂上了紅油漆。

變了,變美了!沒變還是原來的那種味道。

劉大壯不由得感嘆歲的無情。

他今年三十八歲了,曾經(jīng)是國家攀巖隊(duì)的前隊(duì)長,常年的訓(xùn)練,積累了一身的傷,迫不得已,早早的退了役。想想那會,剛退役的自己,劉大壯不由得露出苦澀的笑容,真是難熬的歲月啊,如今想想也是一段難忘的歲月。如今一切都過去了,自己擁了自己的攀巖訓(xùn)練學(xué)校,說起來還是小有成就的。

我得感謝村里的這片山啊,沒有小時候愛爬山的經(jīng)歷,也造就不了現(xiàn)在的我。

感嘆中,劉大壯不由自主的低了低頭,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

她們兩個不會失約吧?

梁好捧著王倩的骨灰,向村頭那棵大槐樹下走去。

“倩倩,咱們回家了!”梁好輕輕低語,眼中滿含著淚水。

二十年了,我們終于回家了!

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變壯了,變高了,也變老啦!”

這是梁好送給劉大壯的第一句話。

劉大壯仔細(xì)端詳著眼前這位女孩,不對,應(yīng)該是女士:一身干練的職業(yè)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頭發(fā)蓬松但卻整齊,眉眼見流露出一種熟悉的感覺。

“你是,梁——好——?”

“可以啊,劉大壯,沒想到你還能認(rèn)出我來?!?/p>

梁好笑了,對于劉大壯的意外,梁好一點(diǎn)也不意外,是的這些年她變化得太多了,如果不學(xué)會偽裝自己,她怎么會成為別人中的天才,她又怎么會成為華爾街的投行精英。

可這些偽裝,在踏上這片土地時,她得卸下,因?yàn)檫@里有她的家人、朋友,更有她曾經(jīng)的希望。

“倩倩呢?倩倩怎么還沒到?”劉大壯原以為王倩會跟梁好一起來。

小的時候,她們倆就好就穿一條褲子,一起上學(xué)一起放學(xué),而劉大壯則是她們倆的貼身保鏢,這完美的三人組合,成立了十年,一直到十八歲那次的分離。

“倩倩,她來了!”梁好幽幽地說道。

“來了?是不貪嘴,跑去摘槐花啦!”劉大壯知道,小時候的王倩最喜歡跑到離村頭最近的那個山頭摘槐花啦,為此劉大壯沒少出力。

梁好沒吱聲,將手中棒著的紅包袱放在村頭這塊大石上,慢慢的解開。

當(dāng)包袱打開的時候,劉大壯頓時傻了眼,骨灰盒上那張小小的照片告訴他,這是王倩!

“怎么回事?”

“倩倩走了,就離我們相聚還有一個月,她走啦!”

大川,好好,你們知道嗎?

我將來要當(dāng)明星!

到時候你們都找我來簽名!

哈哈!哈哈!

劉大壯耳旁回想起王倩常對他們說的話!

這二十年的時間里,王倩努力的實(shí)現(xiàn)著自己的夢想,該吃得苦,該受的罪,她都受過。原本就有恐高的她,咬著牙上。武打時從來不用替身,身上的傷清晰可見。

天妒英才,在一次趕戲的路上,王倩遭遇了一場車禍。治療了一個多月,還是沒能留住她,臨走前,王倩對梁好說:

“我沒忘咱們的聚會,你去時,別忘了帶上我!”

夕陽西下,三個人并排站在村頭這棵樹下。

少年時的輕狂與無知,

少年時的夢想與期望,

在那一刻,似乎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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