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之怒,黃狗之熊,雄燕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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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無意間被動物,準(zhǔn)確地說是被兩種飛禽一種走獸的舉動所感動,盡管一個是愛一個是恨,但愛得是那樣純真、執(zhí)著,恨得是那樣果敢、鮮明,悔得那樣的心悅誠服,讓我們郝顏慚愧。

一只小烏鴉不知什么原因,跌落到院子的一角,家中看門的黃狗撲上去,很快作為獵物噙在嘴里,等人們發(fā)現(xiàn)時,小烏鴉已經(jīng)死掉了。

大家也未當(dāng)回事,然而,過了不長時間,就聽得院子里鳥雀喧鬧,大家出去看,只見院子上空飛著兩只烏鴉,它們圍著那只看家狗,一上一下叫個不停,有時甚至要撲到到狗的頭上。而平時威風(fēng)凜凜,見生人狂吠敢怒的狗,早失去精神,軟軟地趴在地上,把頭支在曲起的前爪上,眼神露出緊張而又無助的神情。

可能受不了烏鴉的攻擊,或者是受不了良心的譴責(zé),被罵了“烏血噴頭”的黃狗,爬起來夾著尾巴灰溜溜走出院子。

而這時的兩只烏鴉仍然不依不饒,一前一后跟上去,繼續(xù)狂“喳”不已,而自始至終黃狗一聲不出。

人們琢磨半天才明白,這是遭喪子之痛的烏鴉向肇事者黃狗“討說法”呢。

看著這烏、狗之爭,想起了關(guān)于燕子的一件事。

家中南平房檐下有一燕窩,每到春天,燕子們忙來飛去的不停,與人類和平相處,這是北方農(nóng)家常有的現(xiàn)象,許多人引人為吉祥事,是受人們歡迎的。

可有一天,發(fā)現(xiàn)一只燕子有奇怪舉動,每當(dāng)傍晚夜幕來臨,老是蹲在燕窩對面的一塊突起的石塊上,一蹲一夜,每當(dāng)有人走動,或在燕窩附近做事,它便喳喳飛起來,人一走,它又飛回去,固執(zhí)的蹲在哪里。

調(diào)皮的兒子覺得好玩,拿來竹竿捅那燕了,它仍舊飛起來,盤旋一會又回到原位。為什么不入窩呢?等白天燕子出去覓食才發(fā)現(xiàn),原來窩里增加了新成員,母燕生了四個小燕,它們一字排開,一律紅紅的嘴,淡黑的毛,稚嫩的叫聲。

這才讓人恍然大悟,看來那個在外面的是雄燕,在為全家人站崗放哨呢。

其中最讓人感動的,倒是黃狗的悔悟表現(xiàn)。誰都不可能不犯錯識,不可能沒有過失,關(guān)鍵是能否伏首稱罪,真心悔改。

面對烏鴉的長時間的責(zé)罵,黃狗始終沒有表現(xiàn)出一點反感,既沒有想辦法辯解一下,比如說“小烏鴉掉在地上時已經(jīng)死了”,或者耍個一下無賴,說殺人不過頭點地,隨你們便罷,也沒有找主人這個“鐵關(guān)系”或者狗友幫忙,而是完完全全地接受批評。

從抒悲發(fā)憤的烏鴉,到看家護(hù)院的公燕,再到醒悟后悔的黃狗,這動物之間的愛、恨、悟,讓人嘆息,讓人深思,讓人感動。也還讓我們想起了“虎毒不食子”、羊知“跪乳之恩”。

人自詡為萬物之靈,似乎可以凌架于一切生命之上。比如說一個人很不像樣子,就罵他“畜生不如”。其實,人不如畜生的地方太多了,不如畜生的人也經(jīng)常出現(xiàn)。

說到底,如果烏鴉愛子是動物的本性,雄燕的看護(hù)是動物的本能,那么黃狗的悔悟則是良心的發(fā)現(xiàn)。與動物相比,我們常常做出相反的舉動,常常表演道德淪喪和良心泯滅的鬧劇。

又有多少可以藐視動物的現(xiàn)由呢?如果說愛孩子是“母雞也會做的事”,那么,我們不如的地方也歷來不少,不是有易牙烹子而食,有食父臠肉而不變色的典故嗎,不是有棄嬰如敝屢的狠心父母、打罵爹娘的英雄子女嗎?

我們切莫妄自尊大,在這個星球上,人類也許是最偉大的動物,但必須好好地向與我們和平共處的動物學(xué)習(xí),不然,等待人類將不但是自然界的懲罰,而且還會有致命的毀滅。

天性乃自然,自然至尊而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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