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這樣開頭。
一月份的某一天,小僡發(fā)了一條朋友圈,照片上兩只小木雕刻的小鹿,下方定位在錦里。那時我在錦城藝術宮跟小伙伴聽衣濕樂隊演唱會,滿場都是鄉(xiāng)音,稀稀落落又全場鬧騰。自09年畢業(yè),我們再無會面的緣由,當下不淡定地質(zhì)問她為何不通知我抵達成都。果斷約見,中途離場。
波波來接我,尋著個路邊,直奔錦里。夜色中的錦里是美的,與白日的喧嚷不同,黑黑的小巷里,掩不住的火鍋味穿越城市依然充斥在昏黃的燈光里,小店亮著的燈五顏六色,川劇茶館酒吧,我盯著手機微信上的位置,穿來穿去。繞過這頭跳過那邊,尋到她談及的小店門口無人,又繞到另一面,看見她的背影。我叫她,彼此尖叫著擁抱,也許只是短短的幾秒,又或者是邁過了那八年。我連妝扮都不曾,卻見她依然如當初,比曾經(jīng)更美更柔。時光待她真好。
我的大學生活過得很奇怪,班級上知心的甚少。和其它專業(yè)的朋友混的倒不錯。小僡就是其一。奇怪的是我們并無任何相似,她勤奮,努力,自律,我記得大學畢業(yè)的時候她的榮譽證書有一沓,而我不過畢業(yè)證學位證兩張紙。在我奔波工作的時候她早早簽了公司,租的房子我還蹭住了個把月。那時她卷著爆炸頭,我頂著一臉痘,鼓搗出我們系的報紙,嘿,主編加美編,整日外面采新聞拉贊助,如今卻怎么也記不起最初是怎么廝混到一起。
她拉著我進了小酒吧,錦里的小吧都安靜地如臨睡的臥室。秋秋,她開口喚我。我的心一顫。我最喜歡她喚我時的聲音,夾著她南寧口音獨有的溫柔。她為我介紹同行的男朋友,偷偷告訴我她和他之間的糾葛。男士忠厚又健談,又帶著幾分疏離與冷漠。我慫恿她隨我回家睡,反正,最終我成功了。
她告訴我她喜歡的是另外一個人,但是他有女朋友。這個男人只是相親認識,正在接觸階段。她一本正經(jīng)地問我,秋秋,我是不是個壞女人。萌得我一臉血。我兩睡在離彼此很近的床頭,伸手可以擁抱對方,聊著這些年彼此的生活,談論共同認識的朋友。奇怪的是我從心底并不在意她忘記了我在成都,也不曾因多年未見而覺得陌生,甚至我還翻出當年一起買的十字繡,相約繡好之后送給對方。

結果她的美羊羊一直跟著我走南闖北,而我的灰太狼,卻不知所蹤。似乎看起來是段并不對等的友誼,然而我依然從內(nèi)心珍視著她?;蛟S,我也在變化。我曾經(jīng)斤斤計較于我愛著的朋友并不在意我,而如今居然釋然。這樣,甚好。
她回南寧后一直穩(wěn)定著工作,旅游,攝影,她的動態(tài)總是健康而豐富,當她得知我回成都后一直散漫著玩,為我推薦了這個應用。到今日,我才下載并打開。想起她每天堅持畫畫,努力認真寫著時間管理。覺得自己也應該走出第一步。遂,寫了這一篇。當作首語。
餓了,撤。

附上波波回家途中為我送上的節(jié)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