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同先生聊天,他分享了一段小群小狗狗在家玩耍的視頻,不禁讓我感慨頗深。
那狗是去年冬天自己找上門的,一只再普通不過的小土狗 —— 黃不溜秋的毛總沾著些草屑,耳朵一只耷拉著,一只總怯生生地貼在腦袋上,連尾巴都很少高高翹起來,遠看就像團沒人要的小毛球。我第一次聽先生說起湖州那邊房子家里來了一只流浪狗,還以為公婆即使不趕走也不過是 “順手喂口飯”的程度。
可后來慢慢發(fā)現(xiàn),每天清晨倒完垃圾,公公總會多端一碗泡軟的狗糧放在門檻邊;傍晚婆婆收衣服時,又會順手給狗添半盆清水,連水碗都是特意找的粗瓷碗,怕塑料碗硌著它。沒過多久,公公還特意去鎮(zhèn)上的寵物店,挑了個半人高的鐵絲籠 —— 里層墊了他們不用的舊棉絮,外層又搭了塊防雨的塑料布,說 “夜里露重,總不能讓它蹲在地上挨凍”,那籠子擺在院子角落,倒真成了小狗的 “專屬房子”。
去年過年回公婆老家,我本以為他們會把狗留在湖州,沒承想出發(fā)前,公公特意找了件舊毛衣,把小狗裹得嚴嚴實實塞進后備箱。到了老家,他連行李都沒顧上收拾,先在院子東頭找了塊避風的地方,用木板和稻草搭了個小窩,連墊的棉絮都是從湖州家里特意帶來的,日常在老家那時候還擔心她偷偷跑出去被車碰到有危險,平時開遠門前門都尤其注意不讓她亂跑,就感到很暖心吧。平時在湖州,那狗也自在,白天總愛跑出院子跟鄰居家的狗玩,到了飯點不用喊,自己就顛顛地回來了。
前陣子先生跟我講過,說那狗悄悄生了崽,我還愣了一下 —— 之前視頻時只看見它肚子圓了些,倒沒多想。我當時還琢磨,這么多小狗,公婆說不定會送人,畢竟養(yǎng)一只看門就夠了。可剛剛再聊起,先生忽然說早上看見我公公在每天買牛奶給小狗狗喝,拍的視頻里面每只小狗狗都圓滾滾的一看就被照顧的很好,在院子里到處撒歡,視頻畫外音里面我婆婆看到先生去拍狗狗還讓他不要打擾小狗狗。
我聽著這話,忽然就想起公婆平時的樣子 —— 不是什么擅長說話表達的人,卻總在這些細碎的地方透著心細。對一只偶然上門的流浪狗,從最初的 “順手喂口飯”,到后來的 “怕它挨凍”,再到如今給小狗崽買牛奶,沒有什么轟轟烈烈的事,可這份不輕易流露的善良,倒比什么都讓人覺得暖。想來那院子里,現(xiàn)在該是熱熱鬧鬧的 —— 一只不怎么 “洋氣” 的狗媽媽,幾只皺巴巴的小狗崽,還有總惦記著給它們添奶、搭窩的公公婆婆,倒成了湖州那院子里最踏實善良的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