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彤第二次站在陽臺上,她不是一個有裸露癖的人,但此時她衣衫并不能遮掩她的身軀,光線流動,血肉的顏色在陽臺的玻璃上流轉(zhuǎn),陽光明媚,潔白的肌膚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黑發(fā)如瀑布般垂下,赤著腳,目光空洞,似乎是第一次看到這個世界。
對面樓層里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也許是某個偷窺的男人被抓了現(xiàn)形,也許某個女人嫉妒到發(fā)狂。她沒有動,依然不動聲色,亭亭玉立,像一座雕塑。曾有很多男人夸贊過她是一個極品女人,她并不感到高興,他看到那些男人的眼睛里閃過的野獸般的光芒,她感到惡心。品,是一個多么低賤的區(qū)分,人像是貨物一般有了好壞之分,便只差明碼標價。但她此時卻覺得自己像極了貨物,在顯眼的玻璃櫥窗里站定,任由那些不知何處的目光偷窺和覬覦。
她平時沐浴陽光都會有很多男人像螞蟻一樣探頭探腦,甚至有些會朝她揮手,似乎再說,嘿,你好嗎美女。但今天格外的平靜,那些躁動的螞蟻都回歸了巢穴。
烏云飄了過來,陽光跳動,光線拂過她柔緩的曲線,遮蓋了她的面孔,她眼中最后一絲色彩也消失了。她的身后傳來粗重的喘息,小彤,小彤,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急促的回蕩,房間很空,像是深幽無人的山谷,像是恐慌的呼救。
男人抱住了小彤,眼前的女人美的有些不太真實,美的讓他懷疑,但是觸手可及,男人將她擁入懷抱,不停地問她怎么了。他們在恍惚中度過了第一次溫存,小彤終于回到了現(xiàn)實,面對這個男人,她不知道說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她一直處于被動,從這個男人開始追求她開始。
這個男人,他的面孔遠遠稱不上英俊,反而有一點可憎,她甚至不怎么熟悉他,但是他卻是第一個與她有著親密關(guān)系的男人,憑借著瘋狂的追求,他順利地進入了她的生活,如此近距離面對他,她覺得自己屬于他了,她感到無比的絕望,她想說她不是自愿的,但她覺得自己陷入了泥淖,越掙扎便會陷的越深。
小彤一個人留了下來,躺在地上,萬念俱灰。
第三次來到陽臺上,她推開了窗戶,陽光又一次出現(xiàn),風(fēng)聲呼嘯,代替她的嗚咽,她是那般容易親近的人,從不懂得拒絕,房里堆滿了布娃娃,那些來自不同追求者的禮物,寄托著各不相同的渴望,但是,她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干凈的女孩了。風(fēng)很大,天色卻好的出奇,一道七色的彩虹遙遙掛在天際,她低下頭,目光急速墜落在地面,這讓她感到眩暈,跳下去的念頭已經(jīng)是第三次出現(xiàn)了,這念頭來得那么強烈,讓她來不及去思考,她漸漸的靠近窗口,陽光更加炙烈,整個世界都在泛白,終于,眩暈的感覺代替了一切,她重重地癱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