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2017.6.16
? ? ? ? 2001年,彌留之際的忘年交阿辛汗電告阿米爾說: “那兒有再次成為好人的路?!? 時隔二十多年的后,阿米爾重新回到故土阿富汗,“一具皮包骨的軀體偽裝成”的阿辛汗遞上哈桑的信,那個對阿米爾說“為你,千千萬萬遍”,那個與阿米爾情同手足的“兔唇的、追風箏的”哈桑的信。
? ? ? ? 這是一封“用法爾西語寫的,沒有漏寫的標點,沒有遺忘的筆畫,沒有模糊的字詞——字跡整潔得近乎孩子氣”的信,是一個經歷天生不公、異族強暴、摯友背叛乃至戰(zhàn)爭摧殘的哈桑寫的信。我試著以畫外音方式輕聲讀起來(見圖,摘自《追風箏的人》P209),不自覺哽咽而顫抖著。這是本書中哈桑唯一真正坦露自我心聲的片段。盡管身處“殺戮無從避免、恐懼無處不在”的喀布爾,但哈桑心中仍懷念少時與阿米爾爬山、摘果、念書的美好日子,過著繼續(xù)守護打理阿米爾在喀布爾的房子的盡責生活,敘述一家三中(妻子沙法娜、兒子索拉博)困境中溫情相依的親密時光,并憧憬著美好未來:
? ? ? ? “我夢到拉辛汗老人身體好起來了,我夢到我的兒子長大成人,成為一個好人,一個自由的人,還是一個重要人物呢。我夢到花兒再次在喀布爾街頭盛開,音樂再次在茶屋響起,風箏再次在天空飛翔。我夢到有朝一日,你會回到喀布爾,重訪這片我們兒時的土地,如果你回來,你會發(fā)現有個忠誠的朋友在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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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讀罷,不盡也為天性純真善良、忠貞不二、正義勇敢的哈桑開始過上平靜快樂的日子而暗自祈禱!可是,在這個“仁慈不再有,已經死去很久”的國度里,快樂成這樣,是叫人害怕的。因為“他們只有準備要剝奪你某種東西的時候,才會讓你這么快樂!”(阿米爾母親索菲亞.阿卡拉米說的話,大學教授,生下阿米爾后因失血過多去世)。
? ? ? ? 阿米爾重返兒時的土地——喀布爾。“為你,千千萬萬遍”最忠誠的朋友哈桑卻失約了,哈桑沒有等著阿米爾,這是唯一的一次失約,卻也最后一次顯示其對“少爺”阿米爾的忠誠。塔利班覬覦阿米爾在喀布爾的大房子,強行而入,哈桑奮起抗議。于是塔利班分子將哈桑拉到了街上。一個穿著人字形背心的男人用俄制步槍的槍口抵住哈桑的腦后,槍聲在阿米爾房子那條街道上回蕩,“哈桑撲倒在柏油路上,他那不求回報的忠貞生命,像他以前經常追逐的斷線風箏那樣,從他身上飄走?!?/p>
? ? ? ? 這是哈桑留給阿米爾的唯一的一封信,哦,當然,還有唯一的兒子——索拉博,這也給曾經背叛哈桑的摯友阿米爾踏上“一條再成為好人的路”的機會。阿米爾回到在塔利班殘忍的暴權制度統(tǒng)治下、充滿了不可預料的危機的阿富汗的首都喀布爾,誓要從那個“吃耳朵的阿塞夫”,那個少時羞辱強暴哈?,F在又性侵男童的塔利班惡棍手中救出索拉搏。
? ? ? ? 結局如何?是否圓滿呢?
? ? ? ? 書中說:“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有人能回答嗎?畢竟生活并非印度電影,阿富汗人總喜歡說:生活總會繼續(xù),他們不關心開始或結束,成功或失敗,危在旦夕或柳暗花明,只顧像游戲部落那樣風塵仆仆地緩慢前進?!?/p>
? ? ? ? 就是這樣,結局固然重要,但生活坎坷乃至惡劣環(huán)境中呈現出的人性的善與惡、卑劣與高尚,更發(fā)人深省。至少,哈桑的信中,你可以看到那自由向上、純真善良的人性美好,看到那控訴種族歧視、戰(zhàn)爭,追求平等、和平的共同愿望。
? ? ? 這,不就是人類心中一直在追的“風箏”嗎?是的,正如本書譯者李繼宏在《譯后記》說的:“也許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風箏,無論它意味著什么,讓我們勇敢去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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