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是一片片玻璃,各人拿在各自的手里,透過玻璃看到和聽見各種世界,只能在玻璃上點點劃劃,手無法伸過去,對面是空的。是呀,天空也是空的,低頭的人們被人造二極管的光吸引去了。

朋友圈也是一塊塊玻璃,沿街各家的窗戶,主人總是要么精心打扮著裝飾著要么拉上窗簾,過路的人總?cè)滩蛔∏七M去,總希望看到些不同的,但只能看到主人想給別人嗮的,塑料花還是真花,隔著玻璃誰也分辨不出。公眾號則不同,它敞開門做起了生意,扯布頭、估布衣,買賣要吆喝,馬猴敲鑼、上刀山下火海,再兜售些大力丸,大家都要糊口。微信有了各種各樣熱鬧的群,形形色色的人拿著一片玻璃,來到市集。這里,有人紡紗、有人織布,有人賣魚、有人嗮網(wǎng),街頭巷尾傳著各種小道消息,包打聽們和聽眾們都滿足了,隨手一看隨手一轉(zhuǎn)發(fā),大人已圈閱,等著他們按上大拇指給其站臺。
手機里原來就是數(shù)據(jù)的市集,人們的行為還是以前的行為,采集和耕種,男耕女織的生活,不過多了幾塊玻璃,人與人不在需要直面對話。
早上坐公交車,擁擠的公車,窗外那么炎熱,各人拿著自己的手機,點點劃劃,我坐著發(fā)呆,看著前排大姐在刷著朋友圈,忽然,希區(qū)柯克的《后窗》飛進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