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前幾天回家跟我媽抱怨道,“你看人家xxx一個月光生活費花了六千;還有xxx整天吃喝玩樂暢游大江南北……我都沒有人家過得瀟灑”,我媽白了我一眼。
仔細想想我們大家好像都是這樣,生來就沒有溫飽問題,想要什么就要什么,自在而輕松,隨性而灑脫,從來不用擔心經濟上面的問題,無所顧忌的花著家里的錢,習慣了有人在你背后撐起一片天,根本沒有想過我們之所以過得這么容易,是因為有人在替我們負重前行。
這些年之所以理直氣壯,大概是因為這種現(xiàn)象已經變成了一種“社會共性”,我們每個人都只是在得到屬于自己的那份“理所應當”而已,看起來沒有什么不妥。
2.
如果你想要真正體會社會底層的生活,就應該去到深夜十二點鐘以后的火車硬座車廂。你會看到那些廉價勞動力們?yōu)榱耸∠聛碛沧团P鋪之間的差價,艱難的在擁擠的硬座上睡上一夜甚至更久,有的時候趕上春運或者高峰期,洗漱的地方和走廊里都是一個個席地而睡的身影。在這里你會體會到生活對于他們來說有多不易,命運又是多么的不公。
而這個世界上每天每時每刻都有成千上萬的人在為生活得以繼續(xù)下去而拼命的奔波和奮斗,而常常出現(xiàn)在大眾視野里的別人的生活永遠也只是小眾集體而已,因為社會導向已經偏離了正常的軌跡,新聞媒體每天最關注的只是上層人的生活,所以我們不能時常了解到還有多少要為溫飽而艱辛努力的勞動人民,還有多么難以忍受的臟活累活在等著他們去做。
久而久之似乎“酒足飯飽”成了這個社會的必然,很少有人能明白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我們理所當然的享受著這一切的時候,卻不能理解到那些人一直以來拼命實現(xiàn)的理想和信念可能早已是別人信手拈來的“家常便飯”。
3.
我上小學的時候,每次填那種統(tǒng)計個人信息表的時候心里都非常忐忑,忐忑的點在于“民族”這一項。在當時十來歲的我看來,縱觀全局別人都是統(tǒng)一的“漢族”而自己卻是個例外的“回族”是一件很難為情的事情。生怕和別人的不一致會遭到其他人的好奇圍觀抑或無知嘲笑。于是我常常都是在別人都填完了以后最后再寫自己的,或者有的時候實在糊弄不過去就干脆“隨大流”的也寫了個“漢族”,心里還在自我安慰,沒關系的,反正我爸是漢族就當是隨我爸了。
后來上中學,才漸漸明白了少數(shù)民族的重要性,發(fā)現(xiàn)身邊不止我一個人是這樣,到之后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我是少數(shù)民族這件看似“有點值得驕傲”的事情。命運的無常就在于誰又能知道后來的中招如果沒有少數(shù)民族考生加五分的話,我連高中都考不上;后來的高考如果不是符合少數(shù)民族照顧政策的話,我大概只能上一個三本吧。
所以啊,命運以一種誰都無法預估的方式徐徐展開,你曾經覺得和別人格格不入的地方卻有可能恰恰是讓你變得更好的理由。
4.
上初中那會兒,社交媒體上流行的都是非主流、殺馬特這類滿滿陰郁戾氣的風格,ck應該算是那個時代的網紅了吧,以其精致的臉、哥特風、頹廢而又細膩的文筆、抑郁、自殘等標簽已然成為懵懂叛逆的少年們心中的偶像,效仿的人絡繹不絕。
說到自殘,不得不非常丟臉的想起當年的自己,非常要強的跟著潮流也給自己劃上幾刀。當時就買學校小賣鋪那種一塊錢一個的小刀,上課的時候就拿著刀往自己手上、手腕上、手臂上劃,大概是因為怕疼,對自己還沒那么殘忍,經常一刀劃下去沒什么痕跡,就接著照著第一道的痕跡繼續(xù)劃,兩次不行三次,總覺得要有血跡才能算成功。
那個時候總覺得自殘是一件極其勇敢的事情,還很值得炫耀,生怕別人不知道,就好像我非要用刀疤來證明“我很牛x”,其實現(xiàn)在想想要多傻x 就有多傻x。那是一代人的青春吧,好在那段荒唐的歲月終究是過去了。
5.
前些天微博上榜姐發(fā)了一個零點話題“最低谷的時光你是怎么度過的”,十分鐘三萬評論。每個人都在經歷著或多或少或長或短的孤獨,而奇怪的是大家不約而同的都是自己一個人熬過去的。
有一個貼吧名字叫做“孤獨吧”,里面有十三萬人,再看到跟帖數(shù)和發(fā)帖數(shù)的時候還是略微驚訝了一下,每個人在表面上都不想承認,卻默默的把自己納入了如此一個身份。
看到有一個精品貼“你可以對我說句晚安嗎”,1.2萬的人通過屏幕傳達著彼此在深夜的心境。我看到很多精品貼從2013年堅持到現(xiàn)在,雖然無外乎是在敲打自己每天逝去的日子,偶爾會有極個別的陌生人駐足于此,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都覺得還是有人關注自己的。
讓人覺得很有意思的是,一個形影單只的詞語背后居然有這么龐大的一個隊伍。
其實聽到“你怎么一個人xxx(逛街吃飯看電影)”這種話就覺得頭疼,好像一個人就不能過得好,必須要和誰搭個伴才能不寂寞。
“時常感到孤獨”是我們的共性,是這個年紀的人必然存在的屬性。只不過有的人愿意承認,有的人卻不愿面對這個事實,還企圖通過嘲笑別人來掩飾自己。
最后我想說啊,人不論處于什么位置上都會希望變成想要的自己,只不過到了最后有些人跟自己和解了,于是他們比那些拒絕和解的人快樂了一些。
說到底,都是在和自己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