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第五十一章 ? ?將計就計
天近傍晚,葉孤城才醉醺醺地趕到張昊天的家里,握住陸明峰的手,嘴里磨磨叨叨,就不撒開了。
張懷恩趕忙沏了杯釅茶,遞到葉孤城的嘴邊,葉孤城卻把茶杯搶過來,放在了窗邊,抱緊張懷恩,猛地親了一口,嘴里還說著:“謝謝妹子體貼,哥哥雖然喝多了,但心里卻明鏡似的,還是懷恩對哥哥最好,我沒說錯吧?”
陸明峰并不知道葉孤城和張懷恩的事,頓時被他的舉動驚得是外焦里嫩,竟忘記了避過臉去,還傻乎乎地替著葉孤城解釋道:“看樣子中午的酒菜不錯呀,把葉幫主醉成了這副模樣,卻把懷恩妹子當(dāng)成了木子雪,不過嘛,哥哥憐愛妹妹,也情有可原,這都不叫事,懷恩可別放在心上啊?!?/p>
“別提那個臭娘們,我這點顏面都讓她給丟盡了,木子雪這三字,從此在我的字典里消失了,再不會有絲毫的留戀?!比~孤城酒勁未過,雙臂摟著張懷恩,不肯松開,腹中卻翻江倒海,正難受著,聽到陸明峰提及木子雪,瞬間引燃了他滿腔的怒火,接著就爆發(fā)出來。
張懷恩怎么也沒想到葉孤城如此莽撞,全然不顧及旁人在側(cè),就把她一頓親吻,立刻漲紅了臉,使勁推著葉孤城:“干嘛呀你,一身的酒氣,還不顧別人在旁,就這么沖動,不怕人家笑話咱們倆呀?”
“那有什么,自己的妹子,親幾口又有何妨,木子雪欺負(fù)哥哥,懷恩妹妹也想步她的后塵嗎?”葉孤城情緒異常激動,也不管張懷恩的拼力掙扎,又要伸嘴去舔張懷恩雪白的脖頸。
沈傲霜心知葉孤城許是憋悶得太久,也沒多管,就任由他發(fā)泄一通,而陸明峰卻懵懂地站起來,扯開葉孤城的手,陪著笑臉勸道:“行了葉幫主,就算自家的親妹子,也不能這樣地親來吻去,要是被他人瞧見了,以后還咋讓她嫁人???”
“你別管,我來娶她?!比~孤城大聲吼道,把房間震得嗡嗡作響。
陸明峰一邊幫著張懷恩脫身,一邊笑著又說:“你倒是一廂情愿,不知問過懷恩妹妹沒有,人家同意不?”
張懷恩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眸,沖著陸明峰認(rèn)真地說道:“我早就同意了呀?!?/p>
“我的天呀,這事辦的,真是豬八戒照鏡子,弄個里外不是人啊?!标懨鞣宕诡^喪氣地坐回沙發(fā),滿臉的幽怨,看得沈傲霜樂不可支。
陸明峰瞅著沈傲霜見怪不怪的神態(tài),似乎看出了端倪,便扭頭去問沈傲霜:“他們倆到底是咋回事?”
“呵呵,你有所不知啊,他們已經(jīng)好上了,你還以為葉幫主胡作非為哪?”沈傲霜捂住小嘴,笑得前仰后合,也沒管陸明峰在那唉聲嘆氣。
陸明峰白了葉孤城和張懷恩一眼,又恍然大悟地叫道:“哎,不對吧,他們倆如今情投意合,那個木子雪還住在我的家里,讓我怎么處理呀?”
“哈哈哈,送給你當(dāng)婆娘,只當(dāng)是為民除害,怎么樣?”聽到陸明峰這樣發(fā)問,葉孤城不禁放聲大笑,還忙著為木子雪托付終身大事。
“我才不要呢,你以為我是垃圾收容站啊,兄弟我還沒到饑不擇食的地步吧?!标懨鞣遐s忙出言否決道,又拿眼去瞧張懷恩,不禁贊嘆著,“葉幫主真有眼光,懷恩妹妹清純可愛,不知要比那個滿身風(fēng)塵氣的木子雪強(qiáng)過多少倍啊?!?/p>
同為女人的沈傲霜卻不認(rèn)同他們詆毀木子雪,就板起臉說:“既然不愛,分開也就完了,何苦再插上一把鋼刀,狠心地傷害呢?”
“說得對呀,如果有一天,我與葉哥哥分道揚鑣,你們兩個大男人會不會也這么說我?。俊睆垜讯饕操澩虬了恼f法,就斜眼瞪著陸明峰,不滿地叫著。
葉孤城聽著張懷恩的話茬不對,便又把她攬在懷中,深情款款地憨笑著說:“哪能啊,除非我葉孤城死了,否則絕不會便宜了別的小子,從今天開始,讓他們倆給我作證,以后只允許懷恩妹妹放棄我,我卻不能以任何理由棄你而去,假若我有違誓言,必遭天譴。”
“可不許胡說,快把剛才的話收回去,懷恩知道葉哥哥的心思就行了,卻不想讓你發(fā)這么重的誓?!睆垜讯髀犃T,趕忙伸手掩住葉孤城的嘴唇,生怕他再說些什么不著調(diào)的話來。
看他們鬧夠了,沈傲霜才坐到葉孤城的身邊,輕聲問道:“不知這場鴻門宴,葉幫主有啥收獲?。俊?/p>
“哈哈哈,說了你們也許不信,我看那花想容足有五十歲的年紀(jì),卻惦記上了傲霜妹妹,還讓傲霜妹妹去他的公司上班,這不是羊入虎口嗎?”葉孤城想起花想容那張油膩膩地胖臉,就覺著惡心,便嚷嚷了一通。
幾人當(dāng)中,還是陸明峰頭腦冷靜,遇事理智,并沒急著幫腔,而是低沉地笑道:“請葉幫主別急,先把吃飯的整個經(jīng)過,詳說一遍,或許能弄清其中的緣由?!?/p>
葉孤城把腦袋仰靠在沙發(fā)的頭枕之間,努力回憶了許久,才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了個大概,還不忘信誓旦旦地吼道:“看他的背影,就像那個爬窗戶的老家伙,你們晚上可得小心著點,以防他來偷襲?!?/p>
“有那么嚴(yán)重嘛,還把游戲的用語給搬出來了,說得他好像是武林高手似的,難道還讓我們枕戈待旦,如臨大敵,以防他來叫陣嗎?”陸明峰不屑地說著,又看沈傲霜和張懷恩神色有些緊張,便握了握拳頭,笑口又道,“你們倆別怕,他要是敢來,管保打得他鬼哭狼嚎,抱頭鼠竄?!?/p>
葉孤城似乎想起了什么,低著頭嘀咕了一會,才仰臉叫道:“對了,還有個事,他說他姓沈?!?/p>
“天下姓沈的比比皆是,還差他一個嗎?”張懷恩不以為然,覺著他姓啥并不重要。
沈傲霜卻低頭不語,陷入沉思,不由得產(chǎn)生狐疑,這幾日總能遇到與她姓氏相關(guān)的事件,是巧合,還是事出有因,此時實在不好輕下結(jié)論。
陸明峰聽過他們幾次提起,有人匿名給沈傲霜送花送物,還爬窗戶偷看的荒誕怪事,不免有些好奇,就把整件事的細(xì)枝末節(jié)串在一起,思忖再三,才沉吟著說:“從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花想容雖有騷擾傲霜姑娘的嫌疑,但證據(jù)不足,理由不充分,也沒有合理的動機(jī)做支撐,單憑他的一個背影,很難確定那人就是花想容,不過有一點,花想容故意表明他姓沈,就值得咱們回味了?!?/p>
張懷恩卻固執(zhí)地叫道:“都說同一姓氏,五百年前是一家,既然是出自同祖同宗,相互照應(yīng)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沒必要小題大做吧?!?/p>
“我看那個不懷好意的家伙就是花想容,除了他,還能有誰?”葉孤城也不認(rèn)同陸明峰的分析,又聽他駁斥了自己的觀點,心頭不免有些氣悶,就提高了嗓門,嚷嚷了一句。
陸明峰不想和醉鬼斗氣,而是心平氣和地問著葉孤城:“那請葉幫主仔細(xì)想想,你們與花想容有過交集嗎?他是如何找到張昊天住處的,以及通過什么渠道,獲知張昊天失蹤的諸多細(xì)節(jié)?更為奇怪的是,他又怎么知道傲霜妹妹住在此處?還有,他費盡周折,殫精竭慮地籌謀整件事情的原因何在?。俊?/p>
陸明峰連連發(fā)問,卻把葉孤城給弄蒙圈了,雙手抱著腦袋,一個問題也答不出來。
“哪有啥呀,愛情的力量是無窮的,我覺得花想容就是看上了傲霜姐姐,才不辭勞頓,多方打探,尋到這里的。也許他還算有點自知之明,不敢貿(mào)然來見,就蠅營狗茍地送些殷勤,想把傲霜姐姐慢慢地捂熱了,再做打算。”花季少女總懷春,張懷恩三句話總也離不開男歡女愛,而且養(yǎng)就了先入為主的習(xí)性,從不愿費些心神,思量幾番,再道出自己的猜測。
哪知張懷恩胡亂地說了一氣,卻歪打正著,引得陸明峰連連贊許:“懷恩妹妹說的也不錯,如果從這個論點往回推斷,那所有的事情便都順理成章了。”
“別瞎說,我和花想容從未謀面,也沒向他透露過個人信息,既然他對我一無所知,怎么會產(chǎn)生這種想法呢?”沈傲霜聽著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好像說的頭頭是道,卻感到倍加好笑,這么荒唐的理由,也虧他們想得出來。
陸明峰早就看出葉孤城是個大喇叭,便扭頭去瞅他,葉孤城迎著陸明峰探尋的目光,連忙擺手說:“可別盯著我看,以前我最煩的人就是花想容,除了沒事譏諷他幾句,再不和他多費話的?!?/p>
張懷恩又憋不住了,噗呲一聲笑了,緊接著說:“你們這些土老帽,是真不懂,還是裝糊涂呀,當(dāng)前的網(wǎng)絡(luò)這么發(fā)達(dá),出賣個人信息的案件屢屢發(fā)生,想查一個人的來龍去脈,太輕巧了,人肉搜索還不知道嗎?”
“這倒也是,要是花想容真對傲霜妹妹有意,這些確實都不是難題。”陸明峰一錘定音,直接把花想容送上了審判臺。
盡管沈傲霜對陸明峰的推斷未置可否,葉孤城卻不想讓花想容繼續(xù)任性妄為,只怕時日久了,再弄出些亂七八糟的緋聞來,那沈傲霜可就惹上了大麻煩,不僅把她搞得不清不混,說不定還連累了張懷恩,就鼓著眼睛,沖著陸明峰叫道:“那咋辦,明峰兄弟足智多謀,快給傲霜妹妹出個主意吧?!?/p>
“呵呵,我看沒啥,以靜制動,最為妥當(dāng),不管是花想容所做,還是他人所為,不搭理也就是了?!鄙虬了肫鹕砗蟮淖非笳撸钩銮髳鄣氖侄蝸?,那可真叫是花樣百出,怪招頻發(fā),無所不用其極,早已司空見慣了,而她卻從不做任何的響應(yīng),漸漸也就消停了,因此在她看來,置之不理才是最好的應(yīng)對之策。
陸明峰卻不想就此罷手,靜心思索了少許,突然開口來問:“不知傲霜妹妹的父輩,如今住在哪里?”
“父親已經(jīng)作古多年,我和媽媽相依為命,很少與他家的親屬走動,加之我常年在外求學(xué),基本沒啥聯(lián)系了?!鄙虬了辉柑峒澳嵌尾豢盎厥?,痛徹心扉的家事,就潦草地應(yīng)承了一句。
“那我有個主意,不知傲霜妹妹有沒有膽量,去試一試?”陸明峰還不死心,盡管葉孤城和張懷恩都把矛頭指向了花想容的情欲之念,他卻在心里抓住那個沈姓不放,縈繞在懷,揮之不去,便想棋行險招,借此揭開謎底。
看大家都沒言語,卻拿眼瞅著他,陸明峰頓了頓,接著說道:“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逃避不是好辦法,不如讓傲霜妹妹將計就計,引蛇出洞,就此應(yīng)了花想容所邀,進(jìn)入他的公司,假以時日,或許很快就能解開所有的謎團(tuán)?!?/p>
此刻沈傲霜的心頭,也在糾結(jié)著自己的姓氏問題,而且還有種預(yù)感在腦海中盤旋不息,總覺著這個花想容似乎與男女情事無關(guān),卻與自己的父輩家族有著某種牽連,但又說不清道不明,莫不如就依陸明峰所言,入聘他的公司,徹底弄清楚他的意圖所在。至于人身安全方面,倒也不用過份擔(dān)憂,量他在工作期間,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再來侵?jǐn)_。沈傲霜尋思了稍許,掂量了幾番,便在心里暗自下了決心。
“那可不行,沒等人家花想容明火執(zhí)杖,咱們卻主動把獵物送到他的近前,明峰兄弟是不是秀逗了呀?”葉孤城聽聞陸明峰出個餿主意,生怕沈傲霜吃虧,急忙吼道。
沈傲霜面色從容,淡定地笑道:“都別吵吵了,我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