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說的是藏族作家阿來的長篇小說《塵埃落定》,曾在2000年獲第五屆茅盾文學獎。
這是一個關(guān)于藏族土司家族興衰的故事,這是一個“傻子”眼里的故事,這是一個關(guān)于“我是誰?”,“我從哪里來的”故事。
不能不佩服小說語言的豐富多彩,再加上演播者仲維維帶有磁性的聲音更是形象生動,精彩絕倫,猶如身臨其境!
各種各樣妙趣橫生的描寫更是讓人聽得心曠神怡,浮想聯(lián)翩,暗自佩服叫好。
比如查查頭人看到自己的妻子央宗與麥其土司言行曖昧后的描寫:“把頭人氣得直翻白眼,卻又不好發(fā)作,他只好仰起臉來,讓萬里無云的天空看看他的白眼”。這查查頭人對麥土司的行為該是多么憤怒,對土司的權(quán)勢又是多么畏懼,因此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就連“白眼”都只能是“讓萬里無云的天空看看”。
聲勢顯赫的麥其土司酒后和漢族太太生的傻瓜兒子真的傻嗎?卻為未必,他只是與現(xiàn)實生活格格不入罷了,他只是普通人眼里的傻子罷了。
就是這個“傻子”,介于神性與人性之間,有著超乎常人的聰明,又有著不同于凡人的不合常理的預感和舉止,他是見證土司制度興衰,見證最后一位土司土崩瓦解的奇特人物。
“傻子”說:
做一個傻子真好,做錯了事情,想一想自己是傻子,心里就釋然了。
同得到了東西時的悲傷相比,得不到東西時的悲傷根本算不上是悲傷。
一個活佛一旦不是活佛就什么都不是了
翁波意西口里還有舌頭時,我問過他歷史是什么。他告訴我,歷史就是從昨天知道今天和明天的學問。
我沒有話說,只好傻笑。沒話可說時,傻笑是個好辦法。
這哪里是傻子說的話?這分明是一個智者!
我當了一輩子傻子,臨了我才知道,我不是傻子,只是在土司制度結(jié)束時,以一個傻子的面孔來這世上走了一遭。是的,上天讓我看見,讓我聽見,讓我置身其中,又讓我超然物外,上天是為了這個目的,才讓我看起來像個傻子。
“傻子”的父親麥其土司告訴兒子,當土司的所謂“好處”,竟是“晚上睡不著覺,連自己的兒子也要提防”。這是強權(quán)的悲哀?還是人性的復雜?
“傻子”常常醒來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常常問道,“我是誰”?“我來自哪里”?
這好像又是幾千年來,至今人們也會常常思考的問題吧。
我確實清清楚楚地看見了結(jié)局,互相爭雄的土司們一下就不見了。土司官寨分崩離析,冒起了蘑菇狀的煙塵。騰空而起的塵埃散盡后,大地上便什么也沒有了
整篇小說描寫的是濃郁的民族風情與殘暴的土司制度必走向滅亡,作者又借用“傻子”超然物外的審視目光,以飽含激情的筆墨來展現(xiàn)。加上精彩的演播,一場美的享受,聆聽的盛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