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不知何時開始,他夢境里就常常出現(xiàn)了一位神奇女子,那女子美麗絕倫,也很是溫柔,在他的感覺中,那女子就是這個世上最親最親的人。
他叫小剛,出生在一個叫“玲瓏村”的村子里,他只有爸爸,沒有媽媽,他爸爸說他是撿來的,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因為他爸爸有時候又會對他說,他媽媽是天上的仙女,在他三歲的時候,又回到天庭上去了,于是小的時候他會經(jīng)常追問媽媽為什么要回到天庭上去,而爸爸總是那一句“她本來就是天上的,不是我們這里的”,然后什么也不再說。那時候他還有點相信,而現(xiàn)在就完全不信了!長久以來,媽媽這個人物角色在他的腦子里都是一片空白,就像一個空文件夾一樣。
他很留戀那夢境中的神秘女子,很喜歡她摟著他的胳膊一起坐在一個開滿鮮花的地方,嬌嗔地說“誰是你女朋友啊,臭不要臉的!”,然后就用頭輕輕的挨著他的肩膀。每每那個時候,他的心里都覺得無比的陶醉,滿滿的全是幸福感,舒服得讓他說不出話來。
那夢境總是那么的真實,真實得有時候讓他根本分不清哪邊是真實的生活,哪邊是夢境。
夢境里的世界總是那么美好,比現(xiàn)實中好一千倍一萬倍,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愿意一輩子活在夢境里,永遠都不出來。
“小剛,收拾好東西了沒有?車來啦,快點!”門外的一聲呼喊,將他從悠悠的思緒里拉回來。“收拾好了,馬上到”,說完,他扛起了行李包,轉身出了門。
門外,幾個同村的小伙子早已等在那里。大春一看到小剛出來,便咧嘴笑了笑,打趣的說道:“怎么這么遲,上胭脂水粉么?”
阿水一聽大春這話,也來了勁,呵呵地一笑,說道:“昨天晚上娟子來找他過夜了,所以早上起不來了!”
“嘻嘻嘻……”“哈哈哈……”“嘎嘎嘎……”幾個年輕人笑成一片。
小剛也跟著笑,一點都不介意。因為這種玩笑開得太多了,而且是他們彼此之間經(jīng)常會拿這個叫“娟子”來開對方的玩笑,娟子本來就是他們互相逗趣的一個樂子而已,但有一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娟子喜歡小剛,而且是超喜歡的那種。所以他們拿娟子往小剛身上開玩笑的次數(shù),要比其他任何人的都多。
“唉,老實說,小剛,如果不是因為娟子太那個,你會愿意娶她嗎?”笑聲當中,泥鰍突然一本正經(jīng)的問道。
“走吧!時候還早啊?”小剛打了一拳坐在行李袋上的泥鰍的肩膀,借以逃避回答這個問題。于是大家便不再多說什么,紛紛扛起了地上的行囊,一起朝村口走去。
他怎么會愿意去娶娟子呢?就算娟子不太那個,他也不可能,因為,他有夢境中的她,他所有的眷戀,所有的向往,所有的對女人的那種感覺,都在他的夢境之中。而且,對他個人而言,活在夢境中和活在現(xiàn)實里差別并不大,不太需要在現(xiàn)實生活中滿足這份需求。
他們來到了村口,小剛舉頭四望,沒有看到泥鰍所說的包來的汽車,便回過頭來疑惑的看著泥鰍問道:“唉,我說泥鰍,汽車呢?你不是說包了輛汽車嗎?咋還沒來呢?”
泥鰍伸手往不遠的地方一指,什么也沒說。眾人朝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我靠,拖拉機啊?!!
“泥鰍你過分了哈!你忽悠你奶奶說汽車長的跟拖拉機一樣,也就算了,你還忽悠我們呢?”大春有點憤憤地,一腳踹在泥鰍的屁股上,說道。
“這不就是汽車嗎?等下你們被顛簸的七葷八素的,不來氣嗎?”泥鰍強詞奪理的說道,狡辯是他的一大特色,這人,連自己的奶奶都敢忽悠。
“還說呢!”阿水邊說邊跟著也在泥鰍的屁股上補上了一腳。泥鰍哈哈大笑的著,第一個朝著拖拉機跑過去,這幫年輕人,從來都是這樣打打鬧鬧的早就習慣了。
“那你也不能跟我們說你包來了一輛汽車呀!”,最后走過來的大春一邊把行李往卡廂上扔一邊說道,這人,做什么事都是不緊不慢的。
“你傻呀,在拖拉機跑的路上跑汽車?人家能愿意來嗎?”泥鰍這樣解釋著,這個解釋倒也算合情合理,于是大家就不再多作言語。
說話間,一幫年輕人便把行李放好,都坐到了卡箱上。于是,隨著那拖拉機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大伙兒都懷著一份對未來生活的憧憬和對大城市的向往,徐徐地朝著一個充滿著未知的夢想世界中奔去。
(暫寫到此,明天再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