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去一家叫做“私人定制”的發(fā)廊剪了個頭發(fā),不得不說名字聽上去真的有一種過氣高大上的感覺,最起碼我看到后,便決定走進去試一試,有番探一探已知未知的意味。
起初倒還真沒有想到會定制出一種怎樣的理發(fā)體驗,只是看到他們后,感覺美容美發(fā)行業(yè)的從業(yè)小哥果然都是一個樣子——頂著一頭緊跟他們審美界主流風潮的秀發(fā),或是卷曲爆炸,或是冷門發(fā)色,或是二者兼而有之,穿著松弛的闊腿褲,說的話接近普通話但給人感覺有點怪怪的。
一進門,
其中一個人便問道:這次想讓哪位老師來剪???
我:(三百六十行,行行出老師,這個稱呼沒毛?。┻?..我這是第一次來,你們這兒有哪些老師?不然你給我推薦一個好了。
只見他不緊不慢地從柜臺旁的文件夾里拿出來一張A4紙,上面寫了他們這兒所有理發(fā)師的名字和簡介(什么儒雅隨和,落落大方了,什么從業(yè)良長,技藝嫻熟精湛了,還有微信號一類的內(nèi)容),不過最讓我眼前一亮的,還是他們的名字一欄tony,andy,mike ,bruno,hades......
想起了《肖申克的救贖》主人公安迪,于是我就選擇了安迪老師。
他年齡看上去三十露頭,體態(tài)有點豐碩,臉上零星散落著幾顆痘和痘褪去后的幾個小凹陷,頭發(fā)還算是干凈利落,兩側(cè)鏟段的板寸飛機頭,不過顏色我說不出名字,是一種有些小眾的另類灰白色。
我簡單和他說了下我的要求,他便開始上手了。
需要說明的一點是,Andy的技藝真的很精湛,對我的腦袋下手,游刃有余。只不過,他看上去似乎很害怕空氣凝固,他一直在努力地尋找話題,盡管有些話顯得很是突兀,有些亂入,還有些話是在直白地恭維。起先我有和他糾正他對我的錯誤判斷,但我看到他那略顯尷尬的不自然面容后,便選擇去做一個傾聽者了。
Andy從我是南方人開始單刀直入,談到了我的女朋友,談到了我將畢業(yè)季分手,談到了中產(chǎn)階級,談到了我國企擔任領(lǐng)導的父母親......最后又迂回到了他的發(fā)型——我的頭發(fā)一長啊,我就想剪短,短了顯得精神;頭發(fā)一短啊,我就想留長,長了顯得有朝氣,也精神。
(需要說一下的是,我是操著普通話的山東大漢,不是南方人。我沒女票,不用分手。我父母不在國企工作,也不是什么領(lǐng)導......)
Andy說他十六歲就輟學做美容美發(fā)學徒了,學習理發(fā)是很考驗一個人的靈性的,有的人學得快,有的人學得慢,他說他學了三年。
......
感覺andy的言行與他的發(fā)型裝扮完全不搭,盡管他在一群小哥中間時,你并不能看出來什么差別。可拋卻他洋氣的名字,他留給人的印象是那種老實質(zhì)樸,不怎么健談,工作起來認真負責的人。
或許有時候,尬聊的意義就在于,它能夠傳遞出對方是一個質(zhì)樸敦厚,不花里胡哨的人,是一個害怕尷尬卻因為視界差異把握不準而拋出突兀話題的人,而這最能讓你相信對方是一個展露了他最為真實的一面,而這又最能讓你輕易放下心里那份因為陌生而存在的防備。
盡管他人看來有些尬,可只要那”恐怖“的寂靜沒話說不出現(xiàn),andy就可以很享受自己的健談。
(今晚更了下簽名:
霜華未現(xiàn),自當昂首闊步,一往無前;
深情未見,自當斐然昭彰,遠望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