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偶然間,讀到這樣的詩句:為彼何非,為此何是?誰冥此心,夢蝶之子。
驚艷了,似乎有些熟悉,但又不能確定是不是在哪見過,更不知道是何人所著了,一查,竟然是白居易的詩作,這與我印象中的白居易詩風仿佛不太一樣,卻原來,只是我根本談不上了解白居易啊。
熟讀《長恨歌》與《琵琶行》,就以為自己算讀過白居易了,但每個大詩人,都是復雜的,人也都是復雜的。
這首讓我覺得更像莊子老子那個年代的《無可奈何歌》全文如下:
無可奈何兮,白日走而朱顏頹。
少日往而老日催,生者不住兮死者不回。
況乎寵辱豐悴之外物,又何嘗不十去而一來?
去不可挽兮來不可推,無可奈何兮,已焉哉。
惟天長而地久,前無始兮后無終。
嗟吾生之幾何,寄瞬息乎其中。
又如太倉之稊米,委一粒于萬鐘。
何不與道逍遙,委化從容,縱心放志,泄泄融融。
胡為乎分愛惡于生死,系憂喜于窮通。
倔強其骨髓,齟齬其心胸。
合冰炭以交戰(zhàn),只自苦兮厥躬。
彼造物者,云何不為?
此與化者,云何不隨?
或熙或吹,或盛或衰,
雖千變與萬化,委一順以貫之。
為彼何非,為此何是?
誰冥此心,夢蝶之子。
何禍非福,何吉非兇?
誰達此觀,喪馬之翁。
俾吾為秋毫之杪,吾亦自足,不見其?。?/p>
俾吾為泰山之阿,吾亦無馀,不見其多。
是以達人靜則吻然與陰合跡,動則浩然與陽同波。
委順而已,孰知其他。
時邪命邪,吾其無奈彼何;
委邪順邪,彼亦無奈吾何。
夫兩無奈何,然后能冥至順而合太和。
故吾所以飲太和,扣至順,
而為無可奈何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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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哉!能寫出這樣的文字的人,確實是擁有一顆清醒的心了,何為看透 看破?即為無所謂看透 看破。夢蝶之子,或為夢子之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