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上酒樓

野卉

樓梯響過之后

世界上一個個酒瓶林立

燈管霹靂般抽打著櫥窗

人影像霧中的木樁浮起

海岸邊

一塊黑色的礁石

我嚼著詩中的一二首

獨飲心中的二三事

又仿佛巨大的尸蟲

猛吮著夜的尸汁

我的形象變幻不定

永遠無法在一個里統(tǒng)一

年輕的乞者走來

你也要飲我所飲，乞我所乞嗎

只是你的鞋子太破

踏著地板不響而且無力

天國的喧鬧

從我腳下滾滾而出

我是否恨無所恨，愛無所愛

一堆廢紙

剪裁成一件新衣

又不知紅濕蟲從何處落下

探索著世界的邊緣

而當(dāng)背上被筆尖一刺

迅速逃命時

帶走了一點點藍色的印記

我看到月季卻只是看到

當(dāng)詩已嚼盡

她便開放在一塊這里的礁石

風(fēng)吹時

也只是無聲無息

我飲下過去再飲下現(xiàn)在

是海水也是蜂蜜

我是流星

焚燒著自己取樂

雖不求化為如雨的隕石

但若落進干渴久待的湖泊

濺起的

也有一二點生命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