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詩詞賞析——209.南柯子詩

目錄五

 南柯子(賈探春上闋,賈寶玉下闋)

  空掛纖纖縷,徒垂絡(luò)絡(luò)絲。也難綰系也難羈,一任東西南北各分離。

  落去君休惜,飛來我自知。鶯愁蝶倦晚芳時(shí),縱是明春再見——隔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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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釋]

  1.纖纖縷、絡(luò)絡(luò)絲——喻柳條。雖然如縷如絲,卻難系住柳絮,所以說“空掛”、“徒垂”。

  2.綰系——打成結(jié)把東西栓住。

  3.我自知——等于說“人莫知”、“世莫知”。植物抽葉開花都是在不知不覺中進(jìn)行的。

  4.隔年期——相隔一年才見一次。宋代王禹偁《中秋月》詩:“莫辭終夕看,動是隔年期?!逼鋵?shí)這是從古樂府《七日夜牛女歌》“婉孌(親愛)不終夕,二別周年期”化出來的。原本是說牛郎織女的。

  [鑒賞]

  探春后來遠(yuǎn)嫁不歸的意思已盡于前半闋四句之中,所謂白白掛縷垂絲,正好用以說親人不必徒然對她牽掛懸念,即《紅樓夢曲·分骨肉》中說的“告爹娘,休把兒懸念……奴去也,莫牽連?!边@些話當(dāng)然都不是對她所瞧不起也不肯承認(rèn)的生母趙姨娘而說的。作者安排探春只寫了半首,正因?yàn)樵撜f的已經(jīng)說完。同時(shí),探春的四句,如果用來說寶玉將來?xiàng)壖覟樯?,不是也同樣適合嗎?是的。

唯其如此,寶玉才“見沒完時(shí),反倒動了興”,提筆將它續(xù)完。這一續(xù),全首就都像是說寶玉的了:去休惜,來自知,所謂隨緣而化,蹤跡難尋;夫妻相見之期猶如牛郎織女,不是說他做了和尚又是什么?書中說寶玉自己該做的詞倒做不出來,這正是因?yàn)樽髡哂X得沒有再另做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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