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點鐘,“咚咚咚”一陣有節(jié)奏的高跟鞋聲從公寓的回廊里傳來,我剛好從樓頂吹風(fēng)下來,又聽到了。那是她剛要出門從回廊走過后的腳步聲。
她是我住的這棟公寓樓里一個樓層里一個美女,第一次見到她也是在下午的六點鐘,那一次她沒有穿高跟鞋,不高不矮的勻稱身材,當(dāng)時她穿的是一雙紅色帆布鞋,身上是一條波西米亞長裙,一頭濃密的亞麻色長卷發(fā)披在肩上,一張鵝蛋臉被濃妝覆蓋,粉妝玉砌一樣又白又靚,眼睛像是開過眼角那種很大很美,嘴巴好像也做了嘟嘟唇,透著誘人的氣息??粗畾q左右的年紀(jì),既有一種少女感,也有一種熟女的韻味。
當(dāng)她從我身邊經(jīng)過時,我忍不住回頭。又看了看。真的覺得她很好看,那種世俗意義上的好看,心里想著這樣的女生應(yīng)該滿吸引人的 ,也就沒有多想什么。因為我是那種覺得世間的美不該一種標(biāo)準(zhǔn),每個人都各有千秋。
第一次見過后,后來每每上早班,我要是六七點出門或從外面回家時,總能在走廊里看到打扮精致的她出門。
我好奇她為啥總是在那個點出門,就和同事們聊天的時候聊到,有同事說這樣的女生要么是被包養(yǎng)的女生,要么是那種野雞。也可能是在附近的會所或Ktv里做公主或小姐。
同事這樣一說我就覺得她很可能是個小姐,因為很少見到有男人來找她,基本都是她獨自一人出門,而且時間總在傍晚,一般娛樂場所都是晚上營業(yè),剛好符合她的出門時間。
人一旦給別人打上標(biāo)簽后,看別人的眼光里就容易朝那個標(biāo)簽靠齊,我也不例外。
所以當(dāng)我心里覺得她就是小姐后,再次遇見她后我就會感覺到她身上說不出的風(fēng)塵味,大概是見面多了,彼此有了熟悉感,她后來見我當(dāng)我望向她時,她會回應(yīng)的笑一笑,就算打了生招呼。而我即便知道她是小姐,我真的一點不討厭她。
因為我始終覺得有些人只是生活所迫,而且有的“良家婦女”真的心思不比這些女孩良善。
有人總說風(fēng)塵味不好,可是我覺得她身上的風(fēng)塵味卻如此迷人,如果我是男人可能也會喜歡她吧。只是覺得甚是可惜了,覺得憑她的美貌,在這個時代去做個帶貨主播應(yīng)該是可以的,再不濟(jì)也是可以到一些輕奢品店做店員,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我們沒有去經(jīng)歷過他人的生活,除了祝福,最好還是祝福。
這樣的女生總讓人有探究的欲望,人的八卦精神總是深隱在基因里的。不管讀過多少書,知道多少道理,都還是對他人的生活保有好奇,我當(dāng)然也不例外。
后來從他人嘴里知道她是來自東北的姑娘,但她長的和意態(tài)在我看來倒是像南方姑娘,有種嬌柔的美。
她也的確在一處高檔會所做小姐,只是不是那種頭牌的姑娘,但也有固定的客戶,她住的公寓聽說是她自己買的,她想在年輕時候用自己的青春貌美多為自己賺點積蓄,等到年齡大了就轉(zhuǎn)行做生意。
這些話我是從我們公寓樓下一家服裝店老板娘那聽說的,因為有幾次我倆同在那一家買衣服,因為彼此眼熟就打了招呼,后來我一個人再去服裝店時,老板問我怎么認(rèn)識那位姑娘,我跟她說是同一樓的,她就八卦的問我平日里是不是有不少男士來找那女孩。
我說沒有啊,隨后她就跟我八卦起那個女孩的經(jīng)歷。那個服裝店老板也是個年輕的姑娘,我總覺得她是有點嫉妒我那位鄰居的美貌的,因為那個服裝店老板的老公有一次在店里見過我的那位鄰居,明顯的有對那個女孩有一絲好感,女人對這種事大都敏感。所以那個老板娘顯然并不喜歡我那鄰居,但又因為我那鄰居是她的大客戶,在表面上又裝出無比的羨慕人家美貌的假象來。
我不知道我的那位美女鄰居知不知道服裝店老板的心思,但我想她見過那么多世面,那么聰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但大概她是見怪不怪這種女生間的小嫉妒和小心思,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我不知道她以后的命運會怎么樣,但就現(xiàn)在我卻也覺得也挺好。
但我想起茨威格說過的那句話,他說:命運饋贈的所有禮物,都暗中標(biāo)好價格。
只是單希望這個女孩以后能夠過上光明的生活,那些生命中的禮物能夠帶給她更好的出路。
當(dāng)我寫下這段話時,時間恰好也是下午六點多,我打開房門出去走一走,又聽到“噠噠噠”的高跟鞋聲,我這次我沒有與她迎面相逢,我只看到她穿著一件長款西褲,腿上一雙黑色絲襪,腳上穿著六七厘米高的高跟鞋的苗條背影,還有聽到她的漸漸遠(yuǎn)去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