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陽春三月,春光還算明媚,但多愁善感的自己,尤其在那位親戚回家之后更是抑郁難平。
其實親戚關(guān)系甚遠,甚至這只是第一次見面。見面前我還特意電話我媽,我該怎么稱呼。親戚是我侄女的婆婆,60多歲,我卻稱呼嫂子,自己都有點叫不出口。嫂子患了淋巴瘤,南京的醫(yī)院不接收,才來的上海。其實這個背景就讓人不由得心情沉重,可是絕不能漏出半分的擔(dān)憂之色,或許多少才讓親戚自然些吧。
同來的還有嫂子的老公,我喊大哥。還有她女兒,可能比我大,或者差不多,她喊我姑姑。
剛來的第一天,安頓好之后,我就琢磨著給嫂子買個輪椅,因為嫂子不能走路,到上海后都是靠馱著的。而店里的輪椅基本都得五六百,他們也舍不得買。送個新的,他們必然覺得人情太大,有心理壓力。好在網(wǎng)絡(luò)極度發(fā)達,很快就找了個專賣二手閑置物品的叫閑魚的APP,200元買了個二手的輪椅,晚上10點多給他們送了過去。事后回想,這也是我唯一為嫂子做得一件有用的事。
第二天就接到了她女兒的電話,說上海腫瘤醫(yī)院的專家也不給看,讓回家啦。聽得出泫然欲泣的隱忍,在這種無奈,無助和無望中,我根本不知如何措辭,也不敢去送。給他們一家人一個悲傷的空間吧。
我自己也需要空間來消化這種無助的感覺。人生無常,無常到莫名的一個腫塊可能就是一種惡性腫瘤,就是讓人聞之色變的癌。這個字會毀掉多少人的信心,招來多少的眼淚,碎掉多少親人的心。幾乎等同了判決,告訴人們你的生命還有多久。之后便是倒計時。有些人不知自己生命的終點在哪里,因為太多的意外,來不及告別,來不及思考,來不及悲傷,圖留遺憾。比起那些意外,提前個一年半年,甚至更短地告知,給你時間,這是幸還是不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