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不一樣的康家父子!
康家不愧是當?shù)氐拇髴?,院墻兩人多高,黑底黃字的大匾額上,刻著‘康府’二字,異常的醒目。下面兩扇朱漆大門,顯得格外的氣派!
小白整了整衣衫,上前叩了兩下門環(huán)。“砰,砰砰!”
“誰呀?”不一會兒,從門內傳來一位老者的聲音。緊接著門開了,一個老頭探出了半個身子,來回打量了下小白三人,而后問道:“諸位,有何貴干?”
這老頭六十歲上下,中等身材,體態(tài)偏瘦,滄桑的臉上,皺紋堆壘,無法抹去歲月的痕跡,他雖一身下人扮,但穿著精干,聲音渾厚,說話很有底氣。
博源上前深施一禮,言道:“老伯,我等是行途過路之人,在此經(jīng)過,天色已晚,附近并無客棧,聞康老員外古道熱腸,樂善好施,想借宿一宿,不知可否如愿?”
“三位,進來吧!”說著,老頭就把門打開了。
博源覺得很詫異,他為何不事先稟報一聲,自己就直接做主了?
進入康府,眼前就是一面一字屏風墻,青磚麻灰,上面刻有松鶴延年的圖案。轉過照壁,三人心情瞬間舒暢!西面是抄手游廊,東面是綠茵垂柳圍繞著的花園,而花園圍繞著的,就是池塘。紅玉已經(jīng)賓至如歸,反客為主,她興奮的跑到了花園,園里種的全是各式各樣的鮮花,她叫不上名字,隨手掐了一朵,閉上眼,聞一聞,此情此景,紅玉太熟悉了,就像回到了自己府上一樣!
而吸引小白的卻是池塘,里面的魚兒五顏六色,游來游去,自在的很。黃昏殘陽灑在池面上,微風吹動,泛起閃閃金光,美不勝收,令人陶醉!
博源卻在游廊的一處,停下了腳步,因為有個題壁墻,上面題寫著‘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康兄贈我情!與君離別意,同是宦游人!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等等諸如此類詩句。
老頭走到博源面前,笑著說道:“此乃都是以往來客,自發(fā)為老爺題寫的!”
博源聽后,馬上賠禮,言道:“我等均被院中美景所吸引,情不自禁,有失禮之處,還望老丈見諒!”
老頭面帶微笑,擺了擺手,“誒,無妨,無妨,諸位此舉,老仆見怪不怪了,并無失禮之處!”
眾人沿著游廊,走到了西廂房,老頭把他們安排在其中一間,然后笑著說道:“諸位在此歇息片刻,容我通秉老爺一聲!”
博源雙手抱拳,臉上略顯難以為情之色,“呵呵,多謝老丈,有勞了!”
一盞茶的功夫,門外傳來腳步聲,三人聞聽,馬上起身。只見一體態(tài)極瘦的老者,五十多歲,素衣著身,手里握著一串紫檀念珠,滿面笑容,走進屋內,雙手抱拳,而后笑著言道:“呵呵呵,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老朽康萬冉,三位能來府上做客,老朽榮幸之至!”
三人急忙行禮,博源上前一步,畢恭畢敬的答道:“晚生姓夏,名博源,我三人唐突借宿貴府,多有叨擾,給府上帶來了便,還望康老爺您海涵!”
康老爺捻著念珠,露出慈祥的笑容,“ 呵呵,佛曰:眾生千千萬,相遇即是緣!何談叨擾二字,夏公子不必拘禮!”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個丫鬟的聲音,“老爺,夫人叫你呢!”
“呵呵,夏公子,老朽有事先行一步!我已令人備好酒菜,宴請三位,稍后還望諸位蒞臨!”康老爺笑了笑說完便離開了。
康老爺走后,紅玉和小白,迫不及待的去了花園游玩。只有博源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細細品味,思緒萬千,我該先從哪查起呢。。。
時間過得太快了,此時屋內早已變暗,博源走到門外,抬頭望了望銀灰色的天,不經(jīng)感嘆道:‘驚風飄白日,光景西馳流?。 D眼一天又要過去了。
“敢問,可是夏公子?”博源一扭頭,旁邊站著一個丫鬟。
“正是夏某,不知丫鬟姐有何事?”博源問道。
“主人已在廳堂備好酒菜,請夏公子前去赴宴!”聽丫鬟說完,博源急了,他連忙朝院中望了望,小白紅玉不知道又到哪‘瘋’去了,怎么還沒有回來,讓主人等客人,這也太不像話了!
博源很無奈搖了搖頭,自己只好先走一步。“呃,好,勞煩丫鬟姐頭前帶路!”
沒一會兒,博源便來到廳堂,當他往里一看,奇怪的一幕發(fā)生了,博源發(fā)現(xiàn)紅玉和小白早已就坐,并和一個公子打扮的人,談笑風生!再看此人三十歲左右,偏胖,面相忠厚。誒,這人是誰?老員外為什么沒來?正當他詫異之時,主人肅客入座,“呵呵,夏公子,請!”
博源上前,發(fā)現(xiàn)主賓位置,早已給他留下!
“在下康旭,我代家父招待各位,如有不周之處,還請三位多多包涵!”
哦,原來是少主人康公子,博源深施一禮,言道:“承蒙康老員外和公子厚待,我等不勝感激!不知令尊為何沒來?”
康公子請博源坐下后,一邊為其斟酒,一邊說道:“我父吃齋念佛已有十余年,葷菜不聞,滴酒不沾,但凡家中來客,都由我來招待。大家雖萍水相逢,但冥冥之中也是上蒼安排,來,我敬各位一杯!”
博源正要說話,小白突然站起來,這小子,臉上水靈靈的,又白了不少,再看,不對啊,他身上的衣衫也換了,來時不是這身啊!
“多謝康兄,在下無以為報,滿飲此杯,以示搭救之恩!”說罷,一仰脖,杯中酒已凈。
夏博源不知發(fā)生何事,怎么一會兒稱兄道弟,一會兒救命之恩的!一看紅玉,臉頰紅潤,低頭不語,定知此事和她有關。
“誒,區(qū)區(qū)小事,何足掛齒,康某舉手之勞,不必言謝!”康旭此話句句真誠,沒有絲毫做作,他拿起筷子,招呼道:“來來來,大家吃菜!”
在座的四人推杯換盞,有說有笑。。。
直至酒酣耳熱之際,小白醉醺醺的問了一句,“康康,康兄,面相天天生富貴,必定妻妻妻妾成群,不知膝下有幾幾子?是是是否婚配。。。?”
此刻大家歡聲笑語,氣氛其樂融融,但當小白道出這一句時,康旭臉上瞬間黯然失色,愁眉不展起來!他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而后垂頭喪氣,怏怏不樂的說了一句,“唉,康某,只有一個正妻,六年前,死于,死于產(chǎn)厄之災,一尸兩命!我悲痛萬分,至今任未續(xù)娶!”說到此處,康旭痛心疾首,已泣不成聲。
小白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博源見狀趕快起身賠禮,“康兄,白公子酒后無意提及兄長傷心往事,小弟代為賠罪!”
康旭用衣袖拭干了眼角淚痕,搖了搖頭,言道:“無妨,康某酒后失禮,請見諒。。。呃,諸位慢用,我不勝酒力,先走一步!”說完,便起身離去。
“誒,康,康兄,康兄。。。怎,怎么走了?”小白口齒不清,舌頭都長了。
紅玉拿起一壺酒,順著小白腦袋,倒了下去,“我讓你喝!”
夏博源沒有想到,酒席會以這種形式不‘歡而散’!雖說不能全怨小白,但是除了他,也不知道該怪誰了!
博源攙扶起爛醉如泥的白公子,三人走出廳堂,朝西廂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