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已經(jīng)來到2020年四月份,再過不到三個月,大學畢業(yè)就將整整十年。對于所有與我一樣讀完本科后未再繼續(xù)學業(yè)的人來說,大學畢業(yè)的那一天也就意味著學生生涯的結(jié)束。
每個人的學生生涯長度不盡相同,除了有些年齡比較大的以及少數(shù)特殊人群之外,其他人都有著或長或短的學生生涯。就目前階段來說,讀到大學本科或者??埔约案咧谢蛘咧新毜娜苏剂硕鄶?shù)。
不管你的學生生涯是小學還沒畢業(yè)就結(jié)束了,還是一直延續(xù)到了博士階段,都有最終結(jié)束的那一天。偶然間在朋友圈里看到了一位大學同學曬出的高中畢業(yè)合照,心有感慨,當下便也翻開相冊,找出了自己的小學、初中、高中以及大學畢業(yè)合照。看著這四張不同時期的照片,過往記憶登時于腦海中一一浮現(xiàn),幾欲淚流。
之所以選擇先從大學說起,是因為大學時期距離現(xiàn)在時間最短,因此記憶也最為鮮活。說是時間最短,其實就像剛開始所說的那樣,畢業(yè)也即將滿十年了。十年對于任何一個人來說,都不能算是短暫。
時間回到2006年九月初,我還能清楚記得具體時間是九月九號和十號這兩天,那是我們當年新生報到的日子。因為第一次坐火車沒有經(jīng)驗,在買票的時候,我跟售票員說要一張九號到長沙的票,我的意思是想要九號到達長沙。而實際上,等我到長沙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十號下午三四點鐘了,再等我趕到學校,新生報到處都已經(jīng)散得差不多了,估計負責迎新的學長學姐還以為這個人不來了呢。
那一天傍晚,在孔助教的引領下,我匆匆忙忙辦理完各種入學手續(xù),然后終于來到宿舍,見到了此后將共同度過四年大學生涯的部分同學。大一所住的芷蘭公寓不得不讓人吐槽一下,十個人住一間宿舍也就算了,還沒有獨立衛(wèi)生間,而且門窗漏風,冬冷夏熱……不過就是在這樣一個簡陋的環(huán)境當中,大學初期的友誼得以穩(wěn)固培養(yǎng)起來,一直延續(xù)到如今十幾年過去了,仍然使人念念不忘。
也是在那天晚上、那個宿舍,全班同學第一次照面,在孔、樊兩位助教的主持下召開了第一次班會。在會上,大家逐一進行自我介紹,然后互相交流認識……從此往后,二十九位(沒有計算很快就轉(zhuǎn)到其它系的張、黃兩位同學)同學密切聯(lián)系在一起,共同創(chuàng)造了無數(shù)美好經(jīng)歷(不美好的當然也有,但我早已把它們拋到了九霄云外)。
和全國的大學生一樣,我們的大學生活也是從軍訓開始的。一說到軍訓,最先浮現(xiàn)到我腦海中的便是那土到掉渣的校服。別的學校學生軍訓都穿迷彩服,我們卻穿著中學生樣式的校服,而且那校服的質(zhì)量實在讓人不敢恭維,沒幾天便掉色掉得從黑白變成了土黃……
軍訓的整個過程其實并沒太多可說的,估計和絕大多數(shù)學校都差不多:站軍姿、練習隊列、拉歌、方陣檢閱(不知還有多少人記得那支垃方,作為其中一員的我很驕傲)……其中比較有意思的是軍訓期間晚上學唱校歌:馬坡嶺下,瀏陽河邊,這一片靈秀的土地……記得最后還有一個以系為單位的合唱校歌比賽。關于軍訓的另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是打靶,可惜大老遠地列隊走到打靶場地后,每個人卻只有兩發(fā)子彈的額度,我記得當時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兩發(fā)子彈就已經(jīng)不知射飛到哪里去了。
軍訓結(jié)束后,沒過多久就到了國慶節(jié),大一那一年的中秋節(jié)又正好是在國慶放假期間。不知還有多少人記得,作為我們大學期間第一次全班性聚會的中秋節(jié)聚餐,是在七教后面的一個小飯館里進行的。至于選擇那個小飯館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那時我們在七教上完課后,男生們經(jīng)常去那個小飯館點幾個小菜,飯后再在旁邊的臺球攤打上幾桿(可能這才是真正吸引我們的)。一來二去和老板熟悉了之后,當時作為我們大一時期班長的郭同學便想到中秋節(jié)可以在他那里聚餐(記得當時我們吃的雞和魚還是郭同學讓老板專門買的呢,因為平時他們那里只有小菜,并不提供硬菜)。后來,那個小飯館和旁邊的臺球攤一起隨著學校的各項建設而不知所蹤了,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挺讓人懷念的。
國慶假期結(jié)束后,我們的大學生活開始漸漸步入正軌。在專業(yè)學習方面,我相信全系六十多個同學當中,并無一人有真正的興趣與學習熱情,只不過大家采取了不一樣的對待方式。比如,有的同學延續(xù)高中時期的狀態(tài),認真對待每一門課程,而不去考慮這樣的學習究竟有無意義;還有的同學則采取得過且過的態(tài)度,上課時人盡量到,考試時采取各種措施只求不要掛科;當然也不排除有極少數(shù)同學采取了破罐破摔的方式,遲到、早退乃至曠課都是家常便飯,掛科、補考、重修也不大放在心上……幸運的是,或者說不幸的是,我們這一級因為臨近畢業(yè)時學校發(fā)生的諸多事件,得以無論何種狀況都拿到了畢業(yè)證。
相信很多同學在大學時都有參加學生會和各種社團的經(jīng)歷,尤其是大一期間。我記得我們班上同學參加的學生會部門有:組織部、文藝部、體育部、學生會辦公室和稽查隊等(請各自對號入座),社團方面則沒太注意和關心。大一體驗過之后,大二還繼續(xù)留在里面的就只有極少數(shù)了,這也正符合其運行規(guī)律,畢竟后面還有源源不斷的大一新生等著加入呢。
提到學生會,立刻便能想到與其工作息息相關的一些活動,比如:黨校學習、文藝晚會、運動會等體育項目賽事……。關于入黨,記得從大二開始一直到畢業(yè)之前,全班有半數(shù)以上同學都已經(jīng)入了黨,不知道后來有多少同學像我一樣,從畢業(yè)開始就再未交過黨費。印象比較深刻的文藝晚會是我們這一級的迎新晚會,當時新鮮感還比較充足,加上我們班上有一個小品節(jié)目排練了挺長時間,雖然最后未能在晚會上表演,但排練過程中還是充滿樂趣的。
因為和郭同學同在體育部的關系,所以對于體育方面的各項賽事還比較了解。在體育部期間,我們負責過的賽事有運動會、男女籃球賽(分院、校兩個級別)、校排球賽、趣味競賽等。利用職務之便,觀看了不少精彩賽事,其中最喜歡的是校女籃聯(lián)賽。我們學院的女籃球隊處于全校中等偏上水平;而商學院一隊獨霸,地位無可撼動;另外實力比較強勁的隊有資環(huán)院、園藝園林學院等。還記得當時最關注的球員是園藝園林學院的一個雙能衛(wèi),打起球來瀟灑飄逸,投得一手好三分(其實最主要原因是人長得好看)。
大學期間除了學習,還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戀愛。都說沒有談過戀愛的大學是不完整的,不過細想一下,如果按照這樣的說法,班上大學過得不完整的同學還真不少,不知多年后想起時有沒有覺得后悔。那時我們自己班上只成了一對,但就是這唯一的一對,多年后當事人卻親口對我說“沒有這回事”(可能不同的人對于感情的理解方式不一樣)。至于我們系兩個班當中,好像也有且只有一對,遺憾的是,雖然他們談了幾乎整個大學四年,卻最終沒能抵得過畢業(yè)后的距離。
在大學四年當中,很多人都有出行到外地游玩的經(jīng)歷。像是我,先后去過的地方有:浙江、廣東(確切來講是暑假和華仔一起去東莞打工)、武漢、湘潭、陽朔、廈門(實習)、張家界。所有這些地方都是和同學結(jié)伴而行,人數(shù)少的只有兩個人,多的時候有十幾個。其實當時還有很多想去的地方,尤其是湖南省內(nèi),比如:洞庭湖和岳陽樓、衡山、韶山、鳳凰古城。記得當時的想法是覺得反正離得近,什么時候去都行,但就這樣想著想著,一直到畢業(yè)了,卻始終沒能成行,以至于遺憾一直留到了現(xiàn)在。
還有一個幾乎所有人都會有的經(jīng)歷:實習。這是學校對每一個學生的硬性規(guī)定,畢業(yè)前進行實習。當然,學校對于實習的地點、單位以及時間長短都沒有任何限制,完全由個人自行決定。當時,我和一班的崗哥以及一個日語系的女生,一起去了廈門的一家茶企。短短三個月時間,認識了很多年齡相仿的小伙伴,有的一直到現(xiàn)在仍舊保有聯(lián)系。實習結(jié)束后,回到學校每個人都要交一本實習報告,當然都是為了應付學校而一次性集中填寫的,內(nèi)容多半與真正的實習經(jīng)歷無關。
實習結(jié)束也就意味著離畢業(yè)不遠了,畢業(yè)前的最后一件事情是畢業(yè)論文。講到論文,又是一件令人慚愧的事情。東拼西湊,胡謅八扯,應付了事,據(jù)我所知,這是大多數(shù)同學對于論文的對待方式。當然,也有很多認真對待的同學,值得尊重。而其他像我一樣的同學也無可厚非,畢竟整個四年的專業(yè)學習都基本上是混下來的,臨了還非要認真對待一下,根本沒有必要。況且,其實應付也是要認真的,不然哪有那么容易通過(笑哭……)。
論文答辯結(jié)束之后,在學校的最后時間就只剩下幾項瑣碎的手續(xù)需要辦,例如退換學生證、圖書館借讀證等。當時為了給自己多留點念想,有些不是非退不可的證件,便毫不猶豫地保留了下來。臨走前幾天,往家寄了兩個大袋子,一袋是衣服,另一袋是書。雖然專業(yè)上并沒認真學習,但書卻一本都舍不得扔,另外還有四年里買的許多雜志和小說,也都一起寄回了家。本以為寄完大頭之后便可以輕松回家,但零零碎碎的東西卻又裝了兩大包,而又還有很多是怕摔易碎的?;叵肽且宦飞系男谐?,真心不易。
離校之前,還有很多次的散伙飯。這一次離別之后,很多人可能這輩子就真的再難得一見了,因此最后的幾次聚會,人到得都特別齊。其中有一次是全系同學在新農(nóng),有位同學酒后還砸了人家飯店的大玻璃。班級最后一次是在新潤瑞騰,當時所有人都毫無保留,連酒精過敏的同學也都豁出去喝了前所未有的量。記得當時極盡煽情功力,換得許多珍貴眼淚,到現(xiàn)在這些淚水還濕潤著心田,并未干涸。
拍畢業(yè)照的那天,正是最后一次散伙飯的第二天一大早。前一天晚上喝得實在有些多,以至于第二天人雖然到了拍照的地方,靈魂卻不在線。正常情況下,一定會抓住這最后的機會,多拍一些照片,與每一個同學都合照一張。可惜當時幾乎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除了幾張集體照之外,其它只隨意拍了少得可憐的幾張。
送別。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同一天離開,有人先走,后走的人就去車站相送。有的送到學校公交站,也有的送到火車站入口處。我記得當時一哥說他要留到最后,要送走所有人之后再離開,不知道他做到了沒有。
四年時間可說的還有很多,怕是十篇畢業(yè)論文的長度都不夠用。想想當初寫論文時那個費勁,原因就在于完全是被動的行為。如果是真正想做的、有興趣的事情,一旦開始了,都會有停不下來的沖動。但必須強迫自己克制,凡事不可宣泄太過,細水還需在往后歲月當中慢慢長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