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在這家傳媒公司里呆了整整兩年了。曾經是這家傳媒公司的專屬模特,后來應聘了這個公司的職位,現(xiàn)在是什么職位我不知道。
在來公司的第三天我就第一眼認出了那個穿著深藍色西服的帥氣男人是他。
實習的第二個月,他的微博里更新說今天他臨時被經理調去北城參加一個很重要的展覽,等會要去趕飛機。
我急忙趕下樓,躲在旁邊的咖啡館里,看著他步履匆匆的過去,是他,真的是他。
黑色的頭發(fā),整齊的西裝,外面穿著一件薄薄的大衣,我開始擔心他會不會冷,北城的氣溫會比南城冷的多,這深秋里,我站在咖啡館的門口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看著他疾步離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冒著熱氣的咖啡,我急忙快步跟上去,遠遠的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喊他,瞬間停住了腳步。
遠處陳北站在路邊看著車流來來往往,一邊焦急的揮手打車,一邊撩開袖子看腕上的手表,陰冷的午后,沒有半點溫暖,我看著那個最熟悉的陌生人遠遠的孤獨的站在人流里。
靜默無言。
我抬起步子,走到他面前,伸手把手里的咖啡遞給他,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對著我擺了擺手,
“不需要,謝謝”又繼續(xù)對著車流揮手。
他大概把我當成了像那些在路上常常攔著情侶讓他們買花的那種賣咖啡的人,我無奈的站在一邊,左右為難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吳可燃你在那,上班時間你現(xiàn)在在哪。”張姐在手機那頭扯著嗓子吼著。
“對不起,對不起,張姐,我突然有點事,馬上就回去了,對不起。”
我瞬間醒來,上班時間我怎么就這樣出來了,陳北轉頭皺著眉頭一臉疑問的看著對著手機點頭哈腰的我。
我趕忙掛了手機,轉身打算回公司,走了兩步,看著手里的咖啡都變得溫了,又回身把手里的咖啡塞在陳北的手里。
“趁熱喝”
“喂?!?/p>
不顧陳北在身后喊我,狂奔起來。
你不知道那一刻我好想轉身回頭緊緊的抱著他,我好想對著他大哭,我好想告訴他,我這些天是怎么過來的,我每天看著他上下班,卻什么也不能做是多么難熬。
我想要告訴他,我有多想他。
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
當你什么都不是的時候,你心里的自卑會戰(zhàn)勝你所有所謂的不能控制的思念。
我太平凡了,那個165的女孩,只是到他的胸口,那個什么都不是的我不夠優(yōu)秀,不夠美,配不上那個那么優(yōu)秀的陳北。
陳北是不會看我一眼的。
我只是想等自己足夠優(yōu)秀的時候,自信的站在陳北面前,大聲的告訴陳北,“陳北,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整整四年了?!?/p>
可是這一天怎么那么久還不來。
我在回家的公交車上給閨蜜打電話,我哭著告訴她,我終于見到陳北了,我好想他,好想。
“那么辛苦值得嗎?”閨蜜在那頭梗著嗓子問我。
“沒什么,我一點都不覺得苦,總會熬出頭的?!蔽姨ь^抹了一把眼淚,止住不再哭了。
“你總喜歡做夢,像他這樣的帥哥,他怎么可能會抬頭看你一眼,他這么多年沒找女朋友不是因為他潔身自好,是因為他心氣高,他看不上。他家庭比你優(yōu)越,你一個窮人家的孩子,你何必再想那些不現(xiàn)實的事。吳可燃,我求求你回來吧,就像你媽說的那樣以你的成績考個公務員不是輕輕松松的嗎,你繼續(xù)考研也不是不行,你為什么總是這樣”
不帶她說完我匆匆掛了電話,
窗外依舊哄鬧的人群,我心里覺得不苦,因為愛著他我便覺得所有的付出都是最美好的感動。也許感動不了陳北,感動了自己這輩子便是沒白活。
我不知道這樣的一意孤行會帶來什么后果,可是我還是想去試試。
4.城市里,相離的星星
來到這個城市的第一個深秋,滿街的楓葉,齊刷刷的下落,天氣預報貼心的提醒著人們,要記得添衣,注意防寒保暖。
在這個城市里我第二個“家”是在公司的茶水間,沙發(fā)是床。
被房東太太趕出來的第三天,我搬進了公司。
我拖著行李搬到公司的時候,所有的家當只有兩個箱子,編輯部的王二問我,可會害怕。
我笑笑突然舉起手嘩的一下張牙舞爪的扮鬼嚇了他,他一愣一下,搖搖頭說,你個糙漢子。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整個CBD空無一人,寂靜的像個沉默不言的怪物,一棟棟高樓,望不到天空。
第一個晚上,黑漆漆的辦公司,一個個整齊排列的格子間,靜謐的不像話,我害怕的窩在沙發(fā)里不敢動。
捂在被子里刷微博,陳北今天升職,在ktv和朋友嗨,灰色毛衣,里面一件白色襯衫,朋友給他拍照,側臉堅毅,皺著眉頭靜靜唱歌。
我們之間相隔不過半個城市,可是我和陳北卻好像相隔一整個銀河。
我起身拉開窗簾看著對面的龐然大物,想象著陳北白天在哪個樓層,在哪個位置。
陳北啊陳北,你可知你是我的魔。
沙發(fā)蝸居的第三天陳北加班,發(fā)微博百無聊賴的說自己好累。
漆黑的深夜里,對面的十層的一點點燈火,那個叫陳北的男人正坐在那里,穿著灰色毛衣,亂糟糟的頭發(fā)不停的被陳北著急的手揉來揉去。
我披上大衣走出公司,走到旁邊的24小時營業(yè)的快餐店里買了一杯熱咖啡,和三明治,一下午臨到下班陳北也沒有出來吃飯,我想陳北那個傻子應該還沒吃飯。
我緊緊抱著熱咖啡和三明治,走進陳北的公司,還在擔心沒有門禁卡怎么進去,幸運的遇見他們下班的同事,好說歹說撒謊是送外賣才給進去,電梯叮的一聲到達十層的時候,我開始反應過來,自己又不受控制的靠近他,站在電梯門口來來回回的打轉。
“嗨!吳可燃你個大傻子?!比滩蛔∨闹约旱哪X袋,緊緊的抱著懷里的東西。
“咖啡快涼了,吳可燃,你是瘋了嗎?要怎么說?。?!”我低著頭不停的嘀咕著。
正在我來來回回猶豫的時候,陳北一邊穿著西服外套開著門走了出來。
“那個有什么事嗎?”陳北停住腳步滿臉疑問的看著門口滿臉糾結著急的我。
“那個。。。。。?!蔽掖粼陔娞蓍T口,結結巴巴的不知怎么說才好。
我一閉眼走上前去,“給你,你還沒吃飯吧,我在樓下買了咖啡和三明治,你先填填肚子,別餓壞了。”
我把懷里的東西遞給面前無比疑惑的男人。
“你是?我們認識嗎?”
“額。。恩。。。不認識吧”
“那謝謝你的好意,你自己留著吧,我現(xiàn)在就是去吃飯的?!标惐睂χ倚α?,像當年他拍照片一樣的笑容。
“哦,好吧?!蔽疫诉掷锏拇?,轉身進了電梯,陳北和我一起下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陳北好聽的聲音在我的腦袋上方響起,
“吳可燃?!?/p>
“我叫陳北?!?/p>
“我知道?!?/p>
“恩?”
“啊,不是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說你的門禁卡上寫了?!蔽疫B忙抬頭,一面擺手一面搖頭。
“哦,嘿嘿,是啊?!标惐辈缓靡馑嫉纳焓謸狭藫献约旱哪X袋,還是年少的樣子。
一樓就在幾十秒就到了,陳北就站在我旁邊,我卻連抬頭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夜寂靜,我?guī)缀蹩梢月牭剿暮粑鶆蚨v。
在這塵世里,我們像兩顆遙遠相離的星星。我們都是這宇宙里倚著太陽而活的灰塵。
就像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里,誰不是遠遠的觀望者,拼命的想要融進這個城市,其實離得再近也還是陌生人。
宏宴20150726
寫給你們的話:
是誰說了一句,這么爛的連載你也還好意思說,要是放在兩年前我可能會哭的稀里嘩啦,現(xiàn)如今,我笑笑對他說,不好意思,這次我打算寫到最后,厚臉皮的寫到最后,超爛的寫到最后。
感謝各位,辛苦你們堅持看這爛文了,我會繼續(xù)努力,沒有理由,只因我熱愛的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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