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年關將至,每個人都滿臉笑容,風風火火,期盼著早點回家與家人團聚。大大小小的企業(yè)陸陸續(xù)續(xù)開起了年會,本來是歡歡喜喜的事,卻讓很多人心里有萬般無奈,比如我。

? ? 踏入社會近兩年時間,參加過兩次公司年會,兩家不同的公司。第一次,人數(shù)十五人,中午吃了頓飯下午唱了幾個小時歌。第二次,幾百人,聽報告,看節(jié)目,吃飯。兩次都有一個共同點——虛偽。面對一桌子好吃好喝,剛開始還覺得略興奮,可是領導沒吃怎么敢動筷子?看看自己面前,剩了小半杯涼透的茶,一盤沒人動的涼拌蘿卜,半盤凌亂的花生米,看看領導面前,精致的點心、完整的大葷,連茶壺都在領導旁邊人的手里,隨時為領導續(xù)杯。潛意識中的自尊讓我沒了食欲,不愿將就了自己的胃,干脆不吃。飯桌上來來去去就是那么幾句虛假的話,“感謝領導,感謝公司……”,聽起來如此別扭,平時那個直爽的同事去哪了?這個人看起來太陌生,完全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人。說著還得端起滿滿的酒杯,一飲而盡,簡直是文明社會的野蠻人,當我還在心里覺得戰(zhàn)斗力有點過的時候,領導們往往都說“這個年輕人有出息啊,喝了這么多什么事都沒有,好酒量”,同事們感覺像是無上榮耀,拍著胸脯說這點酒小意思。我不懂了,酒量為什么成了衡量一個人未來發(fā)展的標準?那能力呢?工作成果呢?工作效率呢?不知不覺,酒已經下了幾瓶,居然沒有停的意思,反而興致更高,反倒自己覺得尷尬,女生,不喝酒,在這個場合存在感為0,更反感的是,另一個女生,勸酒的功夫也是醉了,自己不喝拿著我的酒杯非得給我滿上。虧了我脾氣好顧大局,心平氣和的扭過頭不再搭理她。某些同事拍馬屁的功夫,真的讓我驚嘆,指著那盤沒人動的蘿卜說“小人參味兒真正,這個地方的菜真不錯”,那副比天安門城墻都厚的嘴臉,把我內心對他的好形象全部抹除。好不容易等到了散場的時間,幾個喝高的同事在領導面前硬撐著自己沒事,卻不知道,他們的竊竊私語聲音大到我早就聽到,早就喝的到了極限。領導走后,一個個走路搖搖晃晃,大聲喊著“***,你一定得把***安全送回家,照顧好她”,呵呵,到底誰照顧誰還不一定呢吧,真是眾人皆醉我獨醒,這樣的場合,我還是趕緊逃離現(xiàn)場吧。坐上車,長舒一口氣,卻內心矛盾得很,一面感嘆自己終于可以回家了,一面為自己沒辦法違背自己的內心說出奉承的漂亮話而糾結。

? ? 這種場合,我總是封閉自己,全程一個表情——微笑,以至于最后感覺臉都僵了,不是不屑于參加這樣的活動,不是不屑于與領導說話,是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我反感那些虛假而油膩的話,反感那些能在領導面前指鹿為馬的人,我并不想被同化,變成他們。我不停的思考,為什么大家都會變成這樣,為什么領導們明明清楚卻還是享受那樣的恭維,我努力工作,對得起公司,對得起自己,只是不善于花言巧語,不善于在領導面前端茶倒水,辛辛苦苦努力一年還敵不過幾句令人生厭的拍馬屁?可氣,可氣。我理解的年會,是公司對每個人一年工作的肯定,這樣的年會,完全變了味,一年一次,沒有盡興的玩,卻比平時工作更辛苦。跟幾個要好的朋友坦露心聲,大家不謀而合。我們還年輕,我們有很多的夢想,我們對未來的生活和工作充滿了無限的遐想和渴望,但面對這樣的現(xiàn)實,我們難以接受,甚至打擊了我們在工作上的積極性。如果通向成功的捷徑上必須變成那個討厭的人,那我寧愿繞道而行。我不相信,事業(yè)上的成功非要靠巴結領導;我不相信,我腳踏實地完成任務得不到該有的肯定;如果在一個平臺沒有得到,我不相信,所有的企業(yè)都是這樣。很多所謂的過來人說“你太年輕,這樣會吃虧的”,對,我寧愿這樣傻下去,我不愿對不起自己?,F(xiàn)在終于明白,為什么大學的時候都說畢業(yè)以后很難交到真正的朋友,因為這里是社會,所謂的朋友大多數(shù)應該歸類于酒肉朋友,今天還在一個飯桌上稱兄道弟,明天就可能形同陌路了。如果可以選擇,我選擇永遠十八,永遠是個書生,縱使有考試學習的壓力,起碼身邊真誠大于虛偽,起碼心里充滿希望,起碼做真實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