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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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霾很大
霧霾里的人
是抑郁的
霧霾里的樹
是抑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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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霧霾中
走過(guò)來(lái)的人
眼神空洞
聲音喑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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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生氣
生這個(gè)社會(huì)的氣
安慰的話
不知從何說(shu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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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的世界啊
還沒有學(xué)會(huì)魔法的
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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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diǎn)十五分
用不著鬧鐘
小狗也會(huì)鬧你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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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窗簾
一道光線
射在地板上
小狗沖上去
要趕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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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
紅是一種清冷的顏色
紅葉
紅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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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消瘦
像一個(gè)人老了
身體萎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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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犬收容所里
兩三百只大大小小的狗
多數(shù)是寵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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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
城里別墅區(qū)
進(jìn)了翻墻賊
提早了
離過(guò)年還有三個(gè)多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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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
起風(fēng)了
樹林里
樹葉的告別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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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看不到楝樹
十到十二歲的這個(gè)時(shí)候
每天揀楝樹果
賣給藥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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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打了幾個(gè)噴嚏
不是有人在想
是空氣里
灰塵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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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起抹布
桌子很快就干凈了
要是其它的事情
也這么好辦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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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在上海讀書
兒子騎一輛電瓶車
想像兒子在上海的樣子
眼前出現(xiàn)一個(gè)外賣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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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也會(huì)做夢(mèng)
你說(shuō)
昨天晚上你聽到
小狗在說(shuō)夢(mèng)話
應(yīng)該是一個(gè)好夢(mèng)
你說(shu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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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一個(gè)人
以前沒見過(guò)
看他在人群里
手足無(wú)措的樣子
應(yīng)該是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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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在廚房
南瓜在菜市場(chǎng)
南瓜在地里
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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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很冷
出門去曬太陽(yáng)的父母
走到一半
想著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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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shí)候
就是一個(gè)人走上街
也像洪水一樣
涌進(jìn)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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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座山黃了
有一座山紅了
有一座山又黃又紅又綠
這是這幾天看得最多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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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diǎn)攤
熱饅頭熱粽子
中年女人做買賣
中年男人坐邊上打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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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洋洋的陽(yáng)光
這樣的下午
你說(shuō)應(yīng)該在慈溪山里玩
然后陪老父親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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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開在路邊
菊花開在墻角
菊花開在花盆中
照片里的菊花最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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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了
夢(mèng)多起來(lái)
夢(mèng)不連貫
夢(mèng)東夢(mèng)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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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lái)
周樹人的母親
是革命的母親
周作人的母親
是漢奸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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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煩意亂
云是亂的
雨是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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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
生存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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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動(dòng)氣
動(dòng)心
能持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