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似乎停止了。
盡管大家都已解除了定身之法。
但望著那柄天外飛劍。
卻沒有一人敢妄自行動。
在這之前,大伙兒都不相信這個自稱云中子(差點兒寫成了云中君)的老頭兒是個真正的神仙。
可現(xiàn)在,大家相信,這個字號云中子的家伙,即便不是大羅金仙降世臨凡,那也是千年大妖為禍人間。
終歸,不是人啊(這不是罵街)。
很久以后,才有老丞相商容定住心神,邁開蒼蒼步履,走到了梁柱附近,打算取劍。
可稍稍有些尷尬的是。
老丞相商容用咱們現(xiàn)在的話說。
個頭兒不是很出彩,大概只有個一米六左右。
墊著腳,伸長了胳膊,離那把木劍還差個兩三厘米的距離。
列位,這可寒摻了。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那么大的老丞相商容,愣是因為身高的原因,夠不著一把木劍。
要是說這上座的大王是個正經(jīng)的皇上還行。
眼見老丞相無法取劍,吩咐一旁眾人搭把手幫個忙也就是了。
可三受那是多沒溜兒的主??!
看著老師這急赤白臉抓耳撓腮的狀態(tài),原本緊張的大臉上,竟然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心說老頭兒你呀,打我小時候就有這毛病,不該你管的你愣是逞強,怎么樣,丟人了吧?
得,三受那是幸災(zāi)樂禍。
好在這大殿之上有好人。
站殿將軍方弼一瞧,晃著十來米的大個兒就走到老丞相身邊了。
他這一來,老丞相就覺著天有點兒黑了。
也搭上方弼這孩子不會說話,他跟老丞相說:
【嘿,我說丞相老大爺,您留點兒神,我別踩著你?!?/b>
三受一聽,差點兒樂得鼻涕泡兒都出來了。
老丞相是滿面含羞帶臊,悻悻然退到了一旁,心里生氣,但涵養(yǎng)太大。
宰相肚里能撐船嘛。
回到文班,合上眼了。
要講取劍這事兒對方弼來說其實也不容易。
你瞧老丞相是太矮了夠不著,可方弼太高了,也不好整。
但莽撞人有渾辦法。
方弼用手不成,干脆一腳,就把這劍踹下來了。
而且好巧不巧,正踹在老丞相商容跟前。
老丞相倒也是個會給自己找臺階的人,微睜二目,眼瞧木劍就在腳下。
卻也不撿,只是給了身旁司天監(jiān)監(jiān)正杜元銑一個眼色(原文里是杜太師,但咱琢磨,太師不是燒鍋爐的,那是三公之首,百官之尊,不能有個聞太師,這再出個杜太師,不太合理。況且,結(jié)合這位仁兄不久后的結(jié)局,要真是太師之位,和聞太師平起平坐,哪能這么早的就駕鶴西去,所以,咱還是覺得司天監(jiān)監(jiān)正這個官更適合他。當(dāng)然,這只是我一家之言,咱們大伙兒姑妄言之,姑妄聽之,不必較真)。
老杜心領(lǐng)神會,上前拾起寶劍,便恭恭敬敬地遞與商容。
老丞相這才接過寶劍,二次出班,恭聲說道:
【吾王在上,容臣稟奏,據(jù)老臣觀瞧,這云中子道長非是凡人,他說我朝中大內(nèi)有妖氣橫生,老臣以為,此話不假。】
三受一聽,不樂意了。
有道是君昏臣暗,社稷不寧,有妖孽將出。
你這意思,是說我有問題唄?
好你個商容?。?/p>
拐著彎的罵我!
也就看你是我老師就完了。
要不然今天非抽你不可。
三受是個直性子的人。
嘴上雖然不說,可臉色卻也沉了下來。
老丞相商容知道這話三受聽著肯定來氣。
但理不辯不清,事不講不明,萬歲圣上沉迷酒色,恍惚三月不曾臨朝。
有道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如此行為,在那個科學(xué)知識比較匱乏的年代,歸結(jié)為妖孽作祟,倒也不算奇怪。
于是,老丞相商容平靜說道:
【萬歲不必惱火,這妖孽之說,有也好,無也罷,左右那云中子道長給出了期限,將此劍懸掛于分宮樓前,不出一日,必見分曉。既如此,事關(guān)國體,咱們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臣懇請大王以仙長所言,懸掛此劍,為成湯六百年基業(yè)定難除妖。】
文臣武將一同附和。
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便是三受身在九五,卻也不好駁了大家的面子。于是三受點了點頭,傳旨下去,將這木劍懸掛于分宮樓前,鎮(zhèn)魔除妖!
文臣武將山呼萬歲。
同志們,下一回妲己行至分宮樓遭逢大難,且看昏君紂王是如何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