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知道澳門塔是2013年,韓國綜藝節(jié)目Running Man去澳門做了一期節(jié)目,七個成員和兩個嘉賓,一行九人在澳門塔上分別完成了三個高空項目“百步登天”、“空中漫步”和“蹦極”?!敖韼讲蛔岉毭肌钡乃沃切陌拈T塔上瀟灑一跳的時候,我聽見了自己心跳加快的聲音。

從那時起,“蹦極”成為了我人生清單的一個待辦項目。哪怕不能立刻啟程去完成,但我一直將它放在心里,為這顆種子施肥澆水,等待它破土而出。
2016年,與朋友一起去北京周邊游玩,早已聽聞那里也有“蹦極”項目,于是,鼓起勇氣,縱身一躍,不同的是,因為場地所限,高度只有68米。跳之前,身上要綁很多帶子,當身體離開臺面,呈自由落體向下,到達最低點后向上反彈,再下落,再反彈,最后下落到湖面上方,被下面開快艇的工作人員解救下來?;氐降孛婧?,有一種腦袋充血的感覺,朋友說我的眼睛很紅,應該也是身體倒置的原因。回來后,全身被帶子綁過的地方,持續(xù)疼了一個禮拜。
2017年12月,我跟朋友一起去澳門,澳門塔自然是要去的。因為朋友想玩“空中漫步”,我們兩個買了票,正好有兩個日本游客也要玩這個項目,于是,我們四人一起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走到了外面的高臺,圍繞澳門塔走一圈。從233米的高空俯瞰整個澳門的景色,“一覽眾山小”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走完“空中漫步”后,我準備去“蹦極”。
“蹦極”的人還是挺多的,有三五成群結伴而來的青年男女,也有獨自旅行蹦完就走的背包客,還有想要嘗試卻又有所猶豫的中年大叔,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們短暫地相交于此,踏上同一片土地,體驗同一場極限挑戰(zhàn),結束后,轉身走向各自來時路。
看著前面的人一個個跳下去,等待的心情是復雜的,有點兒期待,有點兒激動,有點兒忐忑,又有點兒不安。
等到一切就緒,終于到了那一刻。身上依舊綁了很多帶子,但又跟那次不同,雙腳也被綁到了一起,工作人員還要我記得身體觸底之后,用左手還是右手拉一根帶子,然后身體向上反彈到最高處再下落,但此刻下落的時候身體是直立的,而不是倒立的,這樣身體是很舒服的。
其實,我也不是完全不怕的,在最終邁出去那一刻,我心里確實生出了一絲恐慌,甚至向前的腳步都有些遲疑,我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跳了下去。失重的感覺充滿了整個胸腔,我全心全意地對抗它、適應它、享受它,將那份無拘無束的自由,深深記在心里。

在這個過程中,充滿我整個腦海的是,人生不過短短數十年,誰也無法確定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因此,人生在世,要聽從自己的內心,去追尋自己真正想要的一切。哪怕生命戛然而止,我也不會后悔與遺憾那些身不由己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能享受它的好,也能承擔它的壞。
從233米高處跳下來,真的很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