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車回家 我面前一中年婦女和一年紀稍長的老人聊了一路的房子 從你家什么時候拿房到我家什么時候入住 從兩樓聊到三樓 從一個平方多少錢聊到某個新建住宅區(qū)


前門一群老年婦女聊了一路的錢 覺得工作辛苦 錢又不夠 社會不公 聲音大到后門有個妹子喊了好幾聲:叔叔開下門 要下車 司機都沒聽見 過了兩站司機才意識到開門
后來上來一男子大聲打電話 說工地上有人摔了下來 叫上頭轉(zhuǎn)一萬塊來給工人看病 他重復了好幾遍 這似乎可以說明對方的上頭并不上心吧 如果很當回事不會一遍遍裝模作樣問發(fā)生了了什么
那打電話人卻說 你得給我錢我再去給他看呀 我哪有錢啊
試想如果你負責的工地有人受傷危急時刻 你會擠公交去看他嗎 打個的到醫(yī)院大概要五六十塊錢 乘公交車只要兩塊 在別人生死危急的時刻 你作為一個中高級包工頭最先想到的是給上級打電話叫他打錢過來再去給他看嗎 那個先前聊房子的婦女哼笑了一聲 也不知包含什么意思
看看這么繁華的上海 就連南橋最近也在造這個造那個 然而這么多的高樓背后 不知有多少外地工人的汗與血 即使我是個上海人 我也真的不喜歡部分上海市民天生自帶的優(yōu)越感 覺得生長在國際化都市就是高貴 外地來的農(nóng)民工就是低賤 只覺得那個包工頭 你的命是命 農(nóng)民工的命不是命嗎 你的錢很重 他的傷不痛嗎

昨天傳播學課上聽教授講到一個案例 說一個農(nóng)民工害怕弄臟了一位白領(lǐng)的車而不敢上車 覺得很心酸 也講到了部分上海人的優(yōu)越感 也不是對全部的人進行批判 只是不得不說周圍總是會有這樣的現(xiàn)象存在 突然想到前幾天在人民日報上看到的一句話:哪有什么歲月靜好 是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也許你可以站在高樓大廈里叱咤風云 你也可以讓家居裝潢充滿情趣 但是不要忘了 這一切都是用農(nóng)民工的血汗堆砌出來的
我們家最近也在裝修房子 請了一個裝修隊 上周六我去看的時候只剩下一個裝修負責的老頭住在里面 在我沉浸在新家裝潢的時候卻看見了老頭破爛不堪的床墊 睡得發(fā)白發(fā)亮的枕套(其實也不是枕套就是一塊破布套在一團什么棉絮上) 去庭院看見他破了不知幾個洞補了不知幾次的襯衫和褲腳都破碎的褲衩(和諧) 【十二月份天他只穿了幾件破襯衫】 說真的我以前一直以為農(nóng)民工是干活比較臟累才蓬頭垢面 但是如今才真正意識到他們生活中也確實是如此窘迫 心里不是滋味 后來我問奶奶 新房子不是有味道不能住人嗎為什么他們要住在里面 奶奶告訴我睡旅館一晚要幾百塊錢他們哪有錢啊 不睡里面睡哪呢 我問他們這樣做能有多少錢啊 奶奶說了個價錢 我說那不少啊 奶奶說兩三個月這樣日夜辛勞地這么做累死人的 突然覺得更加心酸 我上個禮拜本想偷偷給他兩三百塊錢(我的能力也只能如此了)結(jié)果因為趕車還有摸不到新家具體位置就此作罷了 今天想起和奶奶說要不要給他加點錢 他卻在昨天已經(jīng)離開了 我可以想象那個畫面:他一個矮小的老頭默默收拾自己的破舊襯衫和枕頭被子 蓬頭垢面背著一個蛇皮袋行走在上海這幾天刺骨的寒風中 粗糙的手夾著一根煙 冒出的煙和哈出的冷氣混在一起模糊了帶有血絲的雙眼。。。

(我為什么這么關(guān)注他 因為我第一眼看他覺得他莫名有點像我爺爺當然沒我爺爺那么玉樹臨風 但就是。。。有點。。。神似。。。或許因此對他關(guān)注很多吧)
到年底了 天也很冷了 希望那位從工地上跌下的農(nóng)民工沒什么大礙 身體早日康復 醫(yī)藥費可以報銷 可以得到工地的善后和關(guān)照 希望為我們家裝修的工人們年底可以跟家人團聚 可以穿很暖和的新衣服 可以吃暖暖的好吃的食物
希望所有付出辛勞的農(nóng)民工可以平安健康 可以得到應有的尊重愛護和保險保障 可以不或者少被層層剝削 一座城市的英雄 不只是西裝革履運籌帷幄的高層 不只是助人為樂美好品德的好市民 還有那些衣衫襤褸任勞任怨的工人


抱歉這貌似不是一篇客觀的文章 摻雜了太多筆者的主觀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