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日下午,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版80張的80猴大版,一絲不茍地將整張大版對折再對折、仔細壓平,然后沿著蜿蜒如心跳的齒孔輕輕撕開——現(xiàn)場的嘉賓觀眾都屏住呼吸,既緊張又期待地望向他,凝神靜聽著猴票撕拆的聲音一聲聲切入耳中。
整整四十分鐘過去了,曾于2017全國集郵巡回展覽上拍出195萬高價的80版猴大版現(xiàn)場破版化成80枚活靈活現(xiàn)的猴票。價值195萬的猴大版說撕就撕,有錢也不能這么任性,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原來,這是廣州郵政舉辦的第一輪十二生肖郵票破版活動,目的是為了讓小白老司機都有機會從郵政官方渠道收藏到品相最好的一輪生肖珍郵。
作為專業(yè)郵票交易平臺,一枚郵幣在采訪廣州郵政相關(guān)負責(zé)人時,他指出:“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整版郵票只能一個人擁有,破版之后則可以讓更多的人實現(xiàn)擁有珍郵的愿望。”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廣州郵政的初衷是好的,不過卻不能不直視三個問題:
1.破版不可逆轉(zhuǎn)、覆水難收。80版猴票實際發(fā)行量只有430萬枚,而當(dāng)時人們無一例外地粘貼郵票寄送信件。按照千分之一的信銷率來計算,約有200萬枚用于實銷,實際留存的僅有230枚左右,折合大版約3萬版,破一版少一版,不可再生、無法逆轉(zhuǎn)。
2.破版無形中抬升了猴大版的價格,進而托高了單枚的價格,反而形成一定的擠出效應(yīng),或許與“讓更多人收藏第一輪生肖郵票”的初衷背道而馳。
3.與書畫市場相比,書畫市場中有長卷,有冊頁,各有千秋,難分伯仲。若是強行將手卷裁成冊頁,豈不是暴殄天物、焚琴煮鶴?故宮博物院書畫部的楊丹霞在談到《石渠寶笈》時曾說過:“王詵《行書自作潁川詩詞帖》后面有蘇軾、蔡襄和黃庭堅三家題跋,這是后代好事者從別處移來以增其價的,故而此卷回宮后,專家們決定將王詵卷后三家跋分別切出裝成冊頁,這就成了一拆四了?!?/p>
這種分拆是返璞歸真的分拆,而不是簡單粗暴的強拆。
在“互利共贏”的新常態(tài)下,我們需要是的創(chuàng)新而不是破壞,望“撕票”之舉審慎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