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端午安康啊

01

今天是端午,本當是粽葉飄香,龍舟爭渡,可從夜里開始暴雨就一直未曾停歇。


豆大的雨點不斷敲落在地上,街道上水氣氤氳。

連近處的柏油路面都看的不是那么清晰,遠處的電視塔隱在雨霧里,只有模糊的輪廓顯示著那里是城市的地標。


我坐在車里,雨滴在玻璃上斜斜的劃過,留下一道道痕跡,可轉(zhuǎn)瞬就被后面的雨滴覆蓋。


我的司機開車一向很穩(wěn),可今天我倒希望他能顛簸一點,打斷我心思里的煩躁。


車子停的也很穩(wěn),雙灣別墅區(qū),是這個城市最高檔的住宅區(qū),就像魔都的湯臣。


我本來也可以在這邊安置一套房產(chǎn),可我畢竟還沒有成家,父母也不喜歡這邊的奢華,所以我在市里購置了兩套復式陪伴他們老人家。


而我的哥哥則選擇在這邊棲身。


我們兄弟倆本不是富貴出身,從小縣城來到這座城市,一起白手起家也算賺下了一份不菲的家業(yè)。


可天不遂人愿,去年年底開始,哥哥被確診的了一種慢性疾病。

在不斷求醫(yī)的過程中認識了醫(yī)院的護士陸霏,兩人一見鐘情,迅速在今年年初完婚,一起搬到了雙灣居住。


我還沒來得及為哥哥高興,后續(xù)一系列的事情真是讓人目不暇接。

婚后的哥哥對這個嫂子有些寵溺的過分了,我們兄弟倆的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務(wù)都會參考嫂子的意見。


而對于公司的高管和一些老員工,哥哥越來越不把他們放在心上。

甚至已經(jīng)到了唯嫂子命是從的地步,連我這個做弟弟的每天處理公司事務(wù)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


正當我們還在困惑哥哥的變化原因時,哥哥在清明節(jié)過后不久,突然撒手人寰,大抵是受不了慢性病的折磨,選擇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


可一向行事作風謹慎的哥哥,在自殺后居然沒留下任何遺囑,這讓我們的公司開始風雨飄搖起來。


于是我借著端午為由,來看看嫂子,探一探哥哥的離奇之死,也會一會這個女人。


正想著,天上響起了一聲炸雷,雖是臨近中午,可天陰沉的卻像傍晚,


我走下車來,雨水沁潤著我皮質(zhì)的鞋底,司機舉著傘在一邊伺候著,我慢慢走到哥哥的別墅前,歐式的洋樓還是如我印象中一樣氣派。


雨滴不斷打在我頭上的黑傘上,瞥了一眼,司機的身體濕了一半,我深吸了一口氣,按響了別墅的門鈴。

02

開門的是兩個女仆,穿著歐式的裝飾,我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陸霏這個女人居然不親自來迎接我,這是在給我擺架子嗎。


“夫人在餐廳等您。”

女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程式化。


我點點頭,向屋里走去。


陸霏果然坐在餐廳里,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是個漂亮的女人,身材窈窕,皮膚白皙。


她就那么端坐著,翹著二郎腿,人倚靠在椅子背上,手里舉著一支女士香煙。

這個女人才嫁進來半年,居然學了十足十的貴婦氣質(zhì)。


看著我走進來,她的眼神依舊清冷,可我總覺得她的眼睛里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詭譎。


她點頭示意我坐下,桌上擺著一副碗筷和杯碟,碟子里有幾顆撥開的粽子。

粽葉襯在下面,杯子里有茶,還冒著熱氣,茶香混著粽葉的味道,發(fā)出一股清甜。


再配上墻面上懸掛著附庸風雅的字畫,還真營造出來幾分文化底蘊。


可桌上除了粽子居然沒有其他菜式,唯有一只小巧的香爐放在桌子中間,冒著淡淡青煙。


“怎么,嫂子這兒這么冷清啊,端午節(jié)居然只有我來?”


我端起杯子晃了晃里面的茶,看著對面的陸霏。


她笑了一下,神態(tài)美艷:

“你哥哥走了之后,也沒人愿意來看我,我也喜歡安靜,就索性減少點開銷吧。”


“嫂子真會開玩笑,”

我冷笑了一下:

“我哥哥手里的公司股份現(xiàn)在在你手里吧,你會缺錢?”


“公司可是你哥哥的心血,我這么能隨意揮霍?!?/p>

陸霏聲音低了一些,看起來好像是在懷念我哥哥,可落在我眼里卻是蹩腳的表演。


我剛想說什么,卻被她截住了話頭:

“你過來也辛苦,先吃點東西吧?!?/p>


說著她自顧自的吃起了自己面前的粽子,我看著她確實吃了兩口,才放下心來,慢慢吃起了自己面前這一份。


嗯,這是一份蛋黃肉粽,蠻符合我的口味。


又聞了聞杯子里的茶,有些聞不出是哪里的茶葉,鼻尖間洋溢著一股清香。

雖然很想嘗一嘗,可對面的女人杯子里好像是白開水,我還是小心為上。

03

許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陸霏突然開口:

“喜歡嗎,這茶是我之前給你哥哥調(diào)的,這次特意拿出來招待你,粽子也是昨天我親手包的,吃得慣嗎?”


我沒有答話,抬頭看著她:

“嫂子,寒暄就不必了,我們來談?wù)務(wù)掳伞!?/p>

說著我坐直了身子:

“公司里的老員工們和我都覺得,我哥哥的股份放在你手里可能不太合適,要不你看看什么時候來趟公司做個交接?”


屋外又響起了一聲炸雷,屋里的氣氛慢慢緊張起來。


“你想說什么?”

陸霏看起來早就知道我的目的。


“我的意思是,你手里哥哥的股份,該交出來了?!?/p>


她沒有接話,我也放任她好好思考。

良久,杯子里茶的熱氣都散了,陸霏才慢慢開口:

“我可以把股份交出來,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p>


“嫂子你說。”


“告訴我你哥哥到底是怎么死的?!?/p>

她的語氣有些凌厲,倒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嫂子,哥哥不是自殺嗎?”

警方和醫(yī)院出具的證明認定哥哥是自殺的,沒想到她突然這么問。


陸霏就那樣定定的看著我,她的眼神明媚的好像在發(fā)出誘人的光芒,吸引著我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


“你別忘了,我是學醫(yī)出身的,你哥哥死一定有問題?!?/p>


她的聲音堅定,我愈發(fā)緊張起來,甚至緊張的小腹有些絞痛。

可我的行動卻好像脫離了我的控制,一直盯著陸霏,連說話都忘記了。


陸霏突然笑了起來:

“你剛剛吃的粽子是我昨天親手包的,你是不是肚子不太舒服?粽葉在浸泡時我加了一點料,聽說過斷腸草嗎,經(jīng)過蒸煮可都滲透到粽子里了?!?/p>


我的腹痛更加嚴重了,這個女人果然在算計我。

“砰!”陸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

“說,你哥哥到底是這么死的,再不說,你就會肝腸寸斷,七竅流血,受盡痛苦死去。”


腹部的疼痛讓我整個人蜷曲起來,對于死亡的畏懼達到了極點,連帶著聲音都開始顫抖了。


“我說,我說,哥哥是我殺的,我在他辦公室的咖啡機里下的毒,然后買通了警方和醫(yī)院出了一份假的鑒定報告。”


“告訴我原因!”


我的聲音越發(fā)微弱:

“哥哥娶了你之后,公司就變得一團糟,什么事情居然都聽你的,我不能讓他在這樣下去了,可每次我勸他,他總是不聽,還維護你,我只能殺了他!”

04

陸霏走過來,把一份文件放在了我的面前:

“把這個認罪書簽了吧,簽了我給你解藥。”


劇烈的腹痛讓我的視線有點模糊,在文件上潦草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簽了,快給我解藥!”

聲音嘶啞。


陸霏拿起文件看了一眼,然后居高臨下的拍了拍我的后腦,我的腹痛果然慢慢緩和了。

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本身精致的西裝也起了褶皺。


可我突然決定有點不對味。

斷腸草這種留存在小說里的東西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就算存在,可解毒方式會有這么潦草?


“你真的給我下毒了?”我的聲音還在顫抖。


站在一邊的陸霏眼里出現(xiàn)了一絲鄙視:

“你還真蠢,一個小小的催眠暗示就讓你把什么都說出來了?!?/p>


我就說我剛剛為什么會一直盯著她的眼睛,沒想到她還有這種本領(lǐng)。


被揭穿的憤怒和被戲耍的羞惱,讓我拍案而起,劈手躲過陸霏手里的認罪書,撕了個粉碎。


可這個女人為什么看起來還那么鎮(zhèn)靜,對了,她為什么要把真相告訴我?她在笑,她居然在笑。

我漏掉了什么?


突然,我的腿軟了,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每個關(guān)節(jié)開始僵硬,我再次失去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quán)。


“粽子里當然沒有什么斷腸草?!?/p>

陸霏的聲音還是那么好聽,可在我耳朵里卻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

“不過我確實往里面加了點料,你聽說過混毒嗎?”


我突然想起來了什么,我漏掉了那只香爐!


看著我的眼神飄到香爐上,陸霏的笑容更燦爛了:

“你終于發(fā)現(xiàn)了嗎,棕子里的料本來沒什么,不過配上香爐里我特意給你準備香料,那可就是,穿腸劇毒?!?/p>

我真的沒有力氣在說話了,只能聽著陸霏的聲音:

“不過我給你留了一線生機,其實解藥就在茶里,誰讓你自己不喝呢。”


“對了,你知道我為什么知道你哥哥不是自殺嗎?”

陸霏聲音里的笑意再也壓制不住了:

“一個被我催眠的奴隸,怎么可能在我的命令之外自殺呢?!?/p>


“永別了了,你們的公司,是我的了?!?/p>

這是我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然后,就是無邊的黑暗與寂靜,窗外的雨好像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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