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多情卻似無情 (二)
風(fēng)華不可待,雖有情義濃濃,卻也無奈。
青風(fēng)醒來的時候,阿芳依偎在她身旁。窗外的露珠從一片青葉滑下,滴入青苔。帶著寒意的晨風(fēng),透過窗沿,偷偷潛入床簾。
但青風(fēng)不冷,阿芳也不冷。青風(fēng)摟著她,她還在熟睡,暖暖的溫柔,從頭到心再到腳。她呼吸的暖流,撩著他的胸膛。
青風(fēng)忽然咯咯的笑了,阿芳的手已摸著他的腰。
青風(fēng)翻身瞧著她道:“醒了?看你這小妖精。”
阿芳并不真開眼,努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醒了?”
青風(fēng)也用手摟住她的腰:“就你調(diào)皮,信不信……”
阿芳忽然睜開眼睛搶著道:“不信不信?!比缓笮α似饋恚纤谋?。
“還記得么,你說每天你睜開眼就要看見我?”
“哼,不記得了。”阿芳臉忽然紅了。紅暈像一朵美麗的花,在雪白的臉上慢慢開放。
情之一字,深可刻骨。情之一字,也可寒心。
青風(fēng)身子一冷,他睜開了眼睛。阿芳不在身旁,唯有晨風(fēng)卷起了簾紗。
“難道我是太想念她,夢見她了么?”青風(fēng)緊緊的咬著牙。這些都沒錯,這些都是他們的回憶,他們曾經(jīng)擁有的生活。可現(xiàn)在,是真是幻。他猛地從窗戶跳了出去,他跳到屋頂,跳到樹上。他要看是不是阿芳來過又走了。
可這諾大的庭院,沒有其他人影,也就沒有其他溫暖。晨風(fēng)吹起了一片樹葉,落入了水池。青風(fēng)也從樹上掉了下來,他摔在了地上,仿佛摔進了失望的深淵。得而復(fù)失,最讓人難以接受。
小悠找他:“醒了沒,要不要一起領(lǐng)個賞金任務(wù)?”
青風(fēng)沒有去拒絕,他也有話與他們說。
金陵的城墻巍峨,城上貼著一紙懸賞令。其實每周都會有一些懸賞令,供勇士們結(jié)隊捉拿。但今天其他的懸賞令已被撕接,只剩這個無人問津。上面的地點讓人退卻,璃山。
念語恨恨道:“那些人下手真快,只留這個誰敢領(lǐng)?”
青風(fēng)道:“這個?有什么奇怪的?”
小悠道:“你不知道么,璃山最近沒人敢去了,去了的人都已經(jīng)消失了,回不到這個世界了。”
青風(fēng)皺了皺眉頭:“你們說,阿芳會不會也是不小心去了璃山,消失了?”
小悠道:“你傻么,其他人雖然回不來了,但他們現(xiàn)實還在啊,你不是說現(xiàn)實你也找不到她了?”
青風(fēng)點了點頭,他的信息都石沉大海,杳然無信。他的心也沉落谷底,毫無生氣。
念語道:“算了,這周咱們就隨便打些小怪物掙點外快?!?/p>
青風(fēng)道:“這幾天發(fā)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太奇怪了?!?/p>
“發(fā)生了什么?”
“我經(jīng)常見到阿芳,她就在我眼前,但突然又會不見。”
“你是不是太想她了,所謂睹物思人,物而化人。”
“但是那種感覺,又是真切無比?!鼻囡L(fēng)決定說出來,他不想被這種感覺折磨,如果是夢,那就讓夢一直做下去就好了,為何又要醒。醒了為何又要入夢,如此斷斷續(xù)續(xù),簡直讓人抓狂。
念語道:“你聽我說,她一定會回來的,我記得你們有很多約定?!?/p>
“嗯,約定過一輩子?!?/p>
他們散開了,青風(fēng)想一個人去酒樓,好好想想他們的約定。也許這就是讓他堅持的唯一理由。街道上人很多,買賣的吆喝卻突破不了青風(fēng)心中的壁障,他一個人漫步走著,想著,阿芳說過,這輩子要和他在一起。他們說過,無論如何,都會等著彼此。
忽然他的肩頭撞上了一個人,他回頭瞧去,那是一個美麗的姑娘,大大的眼睛也瞧著她。她忽然跳起來撲在了青風(fēng)懷里,青風(fēng)不由自主一把抱住了她,嘴里喃喃道:“阿芳。”
阿芳在他耳邊道:“有沒有想我?有沒有看其他女人?”
青風(fēng)忽然覺得自己想哭,哽咽道:“只想著你?!?/p>
阿芳咬了他耳朵一下:“你最好了,從來沒有人對我這樣好?!?/p>
青風(fēng)清清楚楚感覺到了痛,這是真的,他摟的更緊了。阿芳忽然道:“最近好像出了個好神奇的女巫,要不我們?nèi)タ纯窗??!?/p>
青風(fēng)笑道:“哈,你就是個好奇的貓?!?/p>
“嘻嘻,我重不重?”
“不重,怎么輕了這么多?”
“你撒謊,我明明吃了好多最近?!?/p>
“吃再多也不重,我也能抱住你?!标柟庹丈湓诮鹆瓿?,五光十色。一個漂亮的軀殼在加上一個有趣的靈魂,這便是上天造就的最完美之物。而這完美之物,就在眼前,直到一輪馬車飛馳而過,阿芳推開青風(fēng),她消失在凄美的青石古道。
他愣了很久很久,街頭的貓都已玩的疲倦,匍匐而睡。他才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才用黯淡的目光,掃了一眼街上的行人。他忽然發(fā)瘋一般撲向一個接頭喊賣的老人,抓住他道:“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女人,剛剛我抱的那個女人?”
那老人大聲吆喝:“饅頭、包子,一個只要三文??凸僬垎柲阋I幾個?”
青風(fēng)瞪著他道:“到底有沒有看見,她去哪了?”
那老人還是吆喝道:“饅頭、包子,一個只要三文。客官請問你要買幾個?”
青風(fēng)才松了手,這老人不可能告訴他,他自己同樣也不能告訴自己。
“璃山?”阿芳曾和他說要去璃山,她會不會在那里等他。他想起來那個懸賞令,萬一這是命中注定?
他揭了懸賞令,他想一個人去,既然那里那么危險,那么就不能連累別人。
可是小悠和念語看見了,他們還在金陵城轉(zhuǎn)悠。
“你要去璃山?”
“嗯,阿芳說她也會去?!?/p>
“你該不會是生病了吧,還是幻想癥狀?!?/p>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如果不去,我可能會一直這樣?!?/p>
念語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嘛,那就一起去咯,說不定還能在那看到美女?!?/p>
小悠面無表情瞧著他:“你是說那個吃人的巫女吧。”
璃山,也許阿芳會在那。
下篇:多情卻似無情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