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租金還沒有到期,春生繼續(xù)留在了和果果租住的小院,佳人遠去,事業(yè)又進入了一個新的瓶頸期,苦惱憂愁的春生一夜又一夜的失眠,惆悵的情緒如天空的霧靄始終籠罩著他。他怎么也不明白和自己關(guān)系極為融洽的黃老邪,在對待女兒這件事上,確實如此的固執(zhí)己見,和自己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昔日無話不談的老大哥,相見的場面充滿了煙火味兒,有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味道。三哥也是如此,平時的疏情遠近分得很清楚,自己在這個“大家族”里享有很高的身份,一般的小兄弟都要敬他三分,可是在和他真正的家族發(fā)生利益糾葛的時候,他還是會堅定不移的站在家族的一邊,所謂的“兄弟”只能靠邊站了,樸素的兄弟情懷牢牢的占據(jù)著三哥思維最上層。
春生找到黃大山,向他傾訴了自己的苦惱,無論如何要幫自己這個大忙,盡管他充滿了自信,但是只是一種盲目的、毫無根據(jù)的自信,就像生活在黑暗之中的聊齋女神一般,隨著陽光的出現(xiàn)而升騰、升華,在夢境中是那樣的華美絕倫、五彩繽紛,陽光初日照高林,一切的美景便會煙消云散,如霧靄般的呈現(xiàn)在如夢似幻的密林中、山澗里,海市蜃樓般的曇花一現(xiàn),隨即又迅速撤離,落得個白茫茫、澄澈澈大地真干凈。
黃大山總是以一種頂禮膜拜的心情來完成和春生一次又一次的交流,他用尊敬的目光來回視著春生,目光中滿是詢問,滿是關(guān)切。對于執(zhí)迷不悟的黃老邪,大山逢山開路、遇河搭橋,運用了十八路“神仙”,“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可到最后還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外圍的攻堅戰(zhàn)似乎只是隔靴搔癢,永遠以一種游離的狀態(tài)存在著,難以起到摧枯拉朽的作用,正規(guī)部隊的正面出擊也許更為奏效。
“我說,爺,你看是不是這樣,”黃大山極掌握分寸,把稱謂拿捏的極到好處,寧肯夸大。
“怎樣?你說!”春生失神的看著遠方,并不抱多大希望,對于大山的尊重,他心領(lǐng)神會,今天缺漠然置之,實在是心情灰暗之至,難以點起興趣之燈。
“我認為吧!還有一個辦法……”大山欲言又止,用一種期盼得到肯定的目光探視著春生。
“你小子,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不要藏著掖著!”春生放出臟話,黃大山反而感到了一種被信任的力量,渾身頓感舒坦。
“是這樣,黃老邪這個人,心底還是挺善良的,他是個怕軟不怕硬的性格,如果你能主動出擊,和他促膝長談,事情就會成功一半的。”多少年的老鄰居,黃大山了解黃老邪的脾氣、心理。
“嗯!說的也是!”黃大山的“進獻之言”在春生陰暗的心幕撕裂了一個豁口,陽光破口而出,瞬時間人也顯得神氣了、精神了,和大山拉起了黃家的家常,對黃老邪又有了一個深入的理解,一個有血有肉、生龍活虎的黃老邪便出現(xiàn)在了眼前,“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春生又回歸了斗士的心態(tài),為了美好的未來,他要也必須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