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爭,一爭說不清。
第一次想到這個問題是因為一次課堂討論,當時講的一個案例是關于“走廊醫(yī)生”的(有興趣的可自行百度)。這個案例的有意思之處在于“雙方各執(zhí)一詞,還彼此說的那么有道理;媒體分為兩派,也是有理有據(jù);后來有關部門出面,組成調(diào)查團,調(diào)查后公布了一個結果”,整個過程在我看來很搞笑,然后我開始疑問:如今,我們還能看到真實信息嗎?
我們獲取消息的途徑無非兩種:一是親身所經(jīng)歷,或直接參與,或間接旁觀;二是道聽途說,通過媒介獲得彼岸的信號。
先聊第一種之親身經(jīng)歷。古人云: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但由于現(xiàn)在演藝事業(yè)的蓬勃發(fā)展,人人都是影帝,眼見一定為實嗎?對此存疑。再說現(xiàn)代科技的發(fā)展,一些神奇的存在被制造或被改造出來一再考驗著我們的眼力,很多時候,只能徒然哀嘆:“我總是、總是傻傻分不清”。所以從那以后,我連自己都不相信了。
再看第二種之道聽途說。在我看來,凡是借助于第三方的都屬于道聽途說,而道聽途說來的信息自始便遭人詬病?,F(xiàn)代人憑借的第三方有報紙、書刊,網(wǎng)絡等,很多時候我們認為網(wǎng)絡的即時性,門檻低而備受人青睞,好像沒有多少時間來修飾信息,但后來一些網(wǎng)絡水軍讓網(wǎng)絡圣殿轟然倒坍。其實,再往壞處想想,第三方媒介的共同點都是來自媒介背后的人,只要掌握了媒介就可以發(fā)聲,影響公眾,所以這很考驗背后人的“德”。然而隨著一些惡劣事件的出現(xiàn),人們脆弱的心靈實在無法接受欺騙,因為自己被愚弄了,試問有誰愿意被別人耍著玩呢?于是大呼:“老子信了你的邪”,彼此都不伺候了。
道不同不相與謀,這個時候的人們出現(xiàn)了分流:一種逍遙不羈的人轉而投向了“娛樂圈”,以娛樂精神混跡江湖,他們的口號是:嘿,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拿出來讓大家開心一下唄;一種嚴肅認真的人玩起了自媒體,自己默默耕耘,自我負責,他們的口號是:我們不是為了輸贏,我們就是認真;一種本身散漫只愛圍觀的人繼續(xù)圍觀,他們的口號是:某某壞,必須打倒;某某好,強勢頂起;還有一種斗士本色,站在風口浪尖,振臂一呼: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他們叫“公知”;最后一種就是“任憑風浪起,我自穩(wěn)坐釣魚船”,天下大事,浩浩蕩蕩,可與我何干?
事情發(fā)展至此,漫漫迷途誰可指引未來?我抬頭仰望天空,看到了四個大字“有關部門”,嗯哼,公信力,試想:這要是有什么不真實信息從這里發(fā)布,那打臉之后還能活下去?后來有人推薦了一本書《揭開行政之惡》,再看看一些事,于是我又陷入了絕望。漫漫黑夜誰可給與光明?
尋尋覓覓,上下求索,一次偶然的機會在《西方哲學史》里看到一段話,大意說“現(xiàn)代社會由于人的獨立性使得我們每個人都可以對事情做出自己的判斷并指點一二”,于是豁然開朗。如今每個人既是信息的接收器也是信息的發(fā)射源,所以信息真假也有自己的份,于是最終歸結為“自律”——哦,這無解的傷。
至此,我也越來越欣賞那句: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