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角之宴,言笑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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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霄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剛洗澡完準備躺下?!傲帜?,你快給我下來,我在你家樓下。”“大晚上的干什么?”“你下來不就知道了?”我嘆了口氣,認命的收拾好下了樓。

烏云在漆黑的夜里濃墨重彩的描繪上了幾筆,僅有的幾顆星掛在這樣的天上,顯得遙遠又渺小。李霄就站在樓道里,雙手背在后面,神情有些不耐煩。我迎上去,問他:“你干什么,大晚上的,我都要睡了?!彼咽忠频搅饲懊妫行┚执俨话驳拇曛?,說:“我打算給唐琳表白了。”“哦,就這樣?”“那個…你覺得她會接受我嗎?”我掃了一眼他糟糕的穿著,說:“難說?!彼行┦?,張嘴想說什么,還是憋了回去。我于心不忍,說:“你去試試吧,總有希望的?!彼勓孕α?,很開心的樣子:“嗯,謝謝你。”然后走了。

李霄是我媽同事的兒子,我很小的時候最愛跟他一塊玩,長大之后因為不同班就漸漸疏遠了。而唐琳是我的同桌,成績與顏值具兼。李霄喜歡唐琳有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他開始來找我玩,借著找我來近距離觀摩女神。

第二天,李霄在我們班外徘徊許久,然后對假裝看書的我招了招手。“干嘛?你不是要表白嗎?”“對啊,我實在不敢,你幫我把這封情書給唐琳吧,拜托你了?!蔽覍ι纤谕哪抗?,點點頭,等他走了,我轉(zhuǎn)身把那封情書扔進了垃圾桶。

然后,過了很多天,李霄都沒有出現(xiàn)。我倒是沒什么,倒是唐琳,開始一下課就往外張望,魂不守舍的樣子。我問:“你怎么了,看誰呢?”“就是你的那個青梅竹馬,叫李霄吧,他很久都沒找過你了?!蔽以谛睦锓瓊€白眼,心說他明明是來找你的。然后說:“他最近認真學(xué)習(xí)呢,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薄斑€不是你把別人拒絕了,你別裝了,他跟你表白的時候,我都看見了?!蔽毅读耍f:“什么表白?”“上次不是他給你一封情書,你給扔了?”原來是她誤會了,我決定讓她繼續(xù)誤會下去:“這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我還以為我神不知鬼不覺呢?!薄澳鞘?,畢竟我也關(guān)注他有一段時間了。不過你為什么要拒絕他?。扛杏X他挺喜歡你的,總是來找你?!蔽已b作不在意的樣子,說:“不喜歡唄,他那慫樣,看不上。”說完我就轉(zhuǎn)過頭去,不敢看她的表情。

后來我偶爾會在路上遇到李霄,然后跟他一起回家,我們都沒有提那天的事,他會和我說一說他畢業(yè)后的打算,他想考東北的大學(xué),以后就留在那。而我要呆在本省。他不知道唐琳的打算,但是我知道,唐琳想考北大。而我也知道,無論他多努力,他都是考不上的。

那時離高考只有幾個月,所有人都拼盡全力,李霄發(fā)奮學(xué)習(xí)。后來成績出來了,李霄如愿去了東北,我留在本省,唐琳沒考上北大,去了人大。

后來他倆都來找過我。我送李霄去機場,李霄說:“莫莫,我走了,照顧好自己?!薄案陕锊蝗ケ本俊薄叭思叶及盐揖芙^了,我還去干嘛?”“那你會后悔嗎?”他愣了愣,說:“我不后悔,我不后悔喜歡她,就算她不喜歡我,我也不后悔。”我嘆了口氣,給了他一個擁抱,最后還是什么也沒說,把他送走了。

我的包里有一封唐琳給他的情書。

2017.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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