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怎么聊到抽煙這個話題，我提議買包薄荷煙試試看，宇不置可否，笑欲拒還迎，我當機立斷，拖著笑飛快沖到便利店要了包來喜和一個打火機。是細長條的女士煙，有淡淡的薄荷味，據(jù)說不容易上癮，宇嫻熟地點煙，食指和中指微微彎曲夾著煙往嘴邊送，然后吐出一小串繚繞的青煙。我學著他裝模作樣，剛點上煙就被他倆輪番嘲笑，你看她像不像法國文藝片里剛學抽煙的小女孩？一邊說著一邊掰下我翹起的小拇指。調(diào)整好姿勢，我認真往嘴里送一口煙，清涼綿潤的感覺包圍口腔，吐出來的是一串長長的郁氣。

上一次抽煙的時候也算心血來潮，大概下午三點左右，看到坐在我左邊的大鵬遞給坐在我右邊的老葛一個眼神，我知道他們要抽煙去了，便站起來大搖大擺跟著一起出去了。得知我要跟著抽煙，他們也不廢話，那段時間我每天瘋瘋癲癲做些奇怪的事，比如倒立、用左手吃飯、在手腕上畫個表炫耀是卡地亞限量版。大概是見怪不怪了，大鵬大方發(fā)了煙，點火，開始吧噠吧噠抽起來。他們抽的是土煙，味道很沖我并不喜歡，隨便吸兩口就銜著隨它燒完。后來他們又邀請我去抽煙，偶爾也跟著出去消磨些時間散講八卦，但終究也沒再抽過煙了。

第一次抽煙大概是五六歲的樣子。哥哥偷了奶奶塞在床頭底下的煙，帶著我翻上窗臺，他讓我抓著香煙，用火柴給我點著，告訴我像吸奶嘴一樣吸一口，雖然全程懵逼但我照做了，或許是用力過猛，一股很熗的氣流涌進了喉嚨，我忍不住大聲咳起來。他見勢不妙，立馬奪走香煙，我像被搶了糖果一樣委屈地大哭起來。他馬上丟了煙，把火柴盒塞在我手里說別哭啦咱們劃火柴玩。忘了后來奶奶是否有發(fā)覺少了煙，反正我們沒挨揍。印象里奶奶總是在漆黑的夜里，緩慢沉默地吞吐著煙圈，黑暗中那一顆紅色的煙頭像顆星星一閃一閃，明明努力睜大眼想看清楚卻不知為何眼皮就重重的合下來了。如今我再也沒有機會問她在那一個個漫長的黑夜里都在思考什么，希望在另一個世界里她終于得到了平靜。

臨近午夜麥當勞快打烊了，我們拍散角落里繚繞的煙霧，準備起身往外走。在馬路邊宇提議再來一支，我附和味道實在不錯，笑從我口袋里抓出那包煙嘆氣：這是私藏了要帶回家？再給你抽一支，答應我不許上癮。好的，抽完這支我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