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寫春秋戰(zhàn)國時期,宋國也指的是那時的宋。
宋國,原是周武王伐紂后,為了撫定擁護商朝的勢力,并為商朝后世保存宗廟,將商紂后嗣分封于宋,宋受封為公爵,周武王分封列侯,宋的爵位極高,僅次于周王室。
自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北方狄戎揮兵攻進京師,后周幽王被殺,秦,衛(wèi),晉,鄭四國諸侯共同助周驅(qū)逐狄戎,擁立周平王為君,周平王見京師破敗,府庫空虛,又有戎狄為患,遷都于東都洛陽,讓秦國為其掃除西北狄患,此后,秦人厲兵秣馬,盡得周室西岐故地。周平王東遷后,諸侯各自強大,雖然有齊桓公等人尊周室,但實際上依然是諸侯坐大,互相吞并,周室也逐漸微弱。
鄭伯小霸期間,衛(wèi)州吁弒兄奪位,國人不服,準備以兵威臨諸侯,這時鄭國正強,又與周有隙,謀臣石厚設(shè)計,拉籠陳,蔡,魯,宋一齊伐鄭。州吁說,陳蔡是小國,素來順周王,他們必然前來,但宋,魯是大國,怎么會聽我們的?石厚說,宋穆公受其兄宋宣公傳位,宋穆公將要死時,想回報兄長的恩德,不傳位于長子馮,而傳給宣公的兒子與夷,馮因沒有得位,心中嫉恨,出奔到鄭國,鄭伯接納了他,想為馮起兵伐宋。奪取與夷的位置。州吁大喜,派寧翊往宋請兵。
宋殤公問,為什么要伐鄭?寧翊說,鄭伯無道,誅殺弟弟,囚住母親。公孫滑逃到衛(wèi)時,鄭國不能相容,興兵來討,衛(wèi)先君畏懼鄭國兵強,勉強謝罪?,F(xiàn)在我君上想為先君雪恥,與上國同仇,所以向上國借兵。宋殤公問,寡人與鄭并沒有仇隙,你說與我國同仇,是什么意思?寧翊說,請屏退左右。宋殤公揮去左右,寧翊說,君侯的位置,是怎么來的?宋殤公說,是寡人的叔叔穆公傳位于我。寧翊說,古今常理,父死子繼。雖然穆公有堯舜禪讓的美德,但他兒子公子馮每天怨恨失位,現(xiàn)在居在鄭國,片刻沒忘記宋國。鄭伯接納公子馮,他們的交情已經(jīng)深了,一旦為公子馮興師,國人感懷宋穆公的恩德,必然不忘他的兒子,到時內(nèi)外有變,君侯的位置就危險了。今天的起兵,表面上是伐鄭,實際是為君侯除掉公子馮。我君上已經(jīng)約了魯,陳,蔡,一齊出兵,鄭國滅亡在即了。
宋殤公以為然,起兵伐鄭,宋國爵大,為諸國先,鄭伯將公子馮轉(zhuǎn)到長葛,宋國移兵攻打長葛,陳,蔡,魯國見宋國移兵,都班師回國。后宋師擊破長葛,公子馮逃往鄭都。
鄭伯思想報仇,用計與陳交好,又賄賂魯國,這時衛(wèi)州吁被殺,鄭伯說,之前的討伐,與衛(wèi)無關(guān),衛(wèi)國事剛定,也愿意與鄭交好。于是鄭國假傳周王之命,說宋國久不朝周,奉命討伐。
鄭伯莊公,先賄賂魯國,說用兵時,得的宋地,都送給魯。魯國欣然前來。齊侯與鄭國關(guān)系一直不錯,讓弟弟夷仲年,率兵車三百乘,隨鄭伐宋。
宋殤公大懼,召司馬孔父嘉問計,孔父嘉說,鄭伯假傳王命,向列國發(fā)出了通告,現(xiàn)在三國聯(lián)兵前來,勢力不能阻擋,只有一計,可以讓鄭國退兵。前不久,宋,蔡,魯,陳,衛(wèi)一起出兵圍鄭東門,魯國貪婪,陳與鄭已經(jīng)言好,只有衛(wèi),蔡沒來。鄭君親自前來,國中必然空虛,主公可以重賂,請衛(wèi),蔡聯(lián)兵,攻襲鄭國,鄭國必然退兵自救。
宋殤公以為然,讓孔父嘉率車兩百乘,帶上黃金,、白璧、彩緞等物,星夜來到衛(wèi)國,請衛(wèi)君出兵,衛(wèi)宣公接受了禮物,讓右宰丑率兵與孔父嘉,聯(lián)合蔡兵,直逼鄭國滎陽。在鄭城外搶掠一番。右宰丑準備攻鄭城,孔父嘉說,我們偷襲鄭國,是趁人不備,如果鄭伯回師,我們將腹背受敵。不如移兵攻戴,等到我們離開鄭時,鄭兵也已經(jīng)離開宋了。
鄭伯聽說本國被襲,隱下此事,將攻下的宋國兩邑,分送給齊,魯,齊國推辭不要,鄭伯將兩邑都送給魯,魯國派兵防守。鄭伯回師,聽說宋衛(wèi)已經(jīng)移兵攻戴,于是將鄭軍分為四隊,望戴國進發(fā)。宋,衛(wèi)以為戴國小,本以為能一股拿下,聽說鄭國派上將公子呂來救戴,孔父嘉正準備迎敵,又聽說戴君知道鄭伯來救,已經(jīng)開門接鄭伯入城了,孔父嘉準備堅壁防守,突然見戴城上都插著鄭旗,原來鄭伯正用計,入主戴國,戴軍幾天苦戰(zhàn),又懼怕鄭伯威名,不敢抵擋,戴君被驅(qū)逐出國,投奔西秦去了。后衛(wèi),宋,蔡兵被鄭伯攻破,孔父嘉只剩二十余人逃回宋國,右宰丑陣亡。三國兵馬,都被鄭伯俘獲。
宋殤公與夷,多次對外用兵,只是對鄭,已經(jīng)用兵三次,只不過是因為顧忌公子馮在鄭。太宰華督一直與公子馮有交情,見宋殤公對鄭用兵,口中雖然不敢阻誎,心中并不贊同??准胃甘穷I(lǐng)兵將領(lǐng),又掌握兵權(quán),華督想要除掉他。聽說伐戴戰(zhàn)爭,孔嘉父全軍覆沒,狼狽逃回,國人頗有怨言。百姓都說,宋君不恤百姓,好戰(zhàn)常敗,使得國中男丁減少,妻子守寡,孩子成孤,戶口減少。華督讓心腹在市井中散布流言,說宋君多次用兵,都是孔司馬的主張,國人都以為然,怨恨孔父嘉。
周桓王十年春蒐時節(jié),孔父嘉檢閱兵馬,號令十分嚴厲,華督讓心腹在軍中揚言,孔父嘉又要起兵伐鄭了,昨天與太宰商議時定下的,所以現(xiàn)在準備兵馬。宋兵心中恐懼,都往太宰那里訴苦,請?zhí)紫蚓线M言,不要動兵。華督故意讓人關(guān)門,然后讓守門的在門縫里好言安慰。宋兵求見的心更加急切,人越來越多,還有些直接帶兵器來的,直到天黑,也不見太宰,士兵們躁動吶喊起來。太宰華督知道軍心已變,穿著甲佩著劍出來,傳令開門,然后讓軍士們站定,不要出聲。華督先說了一些慈悲的話,穩(wěn)住眾人,然后說,孔司馬一直主張用兵,勞民傷兵,主公又偏向于信任他,我多次誎言也不聽,三天內(nèi),又準備大舉伐鄭了。軍士們咬牙切齒,喊殺聲響起。華督假意勸止,說你們不能造次,如果司馬聽到了,奏給主公,我們性命都難保。軍士們說,我們的父子親戚,連年用兵,已經(jīng)死傷過半。現(xiàn)在又要大舉用兵,鄭國將猛兵勇,我們怎么是他的對手,左右要死,不如殺了這個惡賊,為民除害。華督說,投鼠忌器,司馬雖然為惡,但是主公寵幸他,這事不可行。軍士們說,如果太宰為我們作主,就算那無道的昏君,我們也不怕。然后扯著華督的衣服不放。齊聲說,愿意為太宰殺了民賊。
眾軍士將華督簇擁上車,一路呼哨,直往孔父嘉家中,將孔府團團圍住。華督說,大家先不要聲張,等我先敲門,然后趁機行事。這時已經(jīng)快黃昏,孔父嘉正在飲酒,聽說敲門聲,傳報說太宰華督前來,有機密事情商量??赘讣握硪路?,出來迎接,門剛打開,門外吶喊聲起,軍士們蜂擁進來,孔父嘉心慌。華督大喊道,害民的賊子在此,還不動手??赘讣芜€沒說話,人頭已經(jīng)落地。
眾軍士將孔父嘉家財,搶劫一空,孔父嘉只有一個兒子,名字木金父,年紀幼小,他的家臣抱著他逃奔魯國,是孔子先祖,孔子是孔木金父第六代孫。
宋殤公聞變大怒,派人召華督前來,華督稱病不來。宋殤公親自駕車,準備前往看視孔父嘉。華督知道,對軍士們說,主公寵信司馬,大家都知道,現(xiàn)在擅自殺了司馬,主公必然怪罪,先君穆公的舍棄自己的兒子公子馮而立主公,主公卻以怨報德,不停的伐鄭以殺公子馮。現(xiàn)在司馬受死,那是天理應(yīng)當,我們不如行大事,迎立公子馮為君,這樣可以轉(zhuǎn)禍為福,豈不是很好?軍士們說,太宰的話,正與我們相同。于是軍士們伏在孔府門前,等宋公一到,軍士一擁而上,將宋殤公亂刀砍死。太宰華督聽說,穿著衰衣前來,胡亂的在軍中指出兩人以罪行誅。然后向群臣倡議,公子馮在鄭,人心不忘先君,應(yīng)該立他的兒子為君。華督又重賂各國,說明立公子馮的緣故。
公子馮回宋,華督奉公子馮為君,為宋莊公。鄭伯約齊侯,魯侯一起在稷相會,共同定立宋莊公位置,宋莊公以華督為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