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周沒給媽打電話了。想著年邁的母親,那慈祥的面孔,推開電腦,起身走向辦公區(qū)域外的陽臺。拿出手機在通話記錄中翻找的母親的電話。
“喂,誰呀?”侄女只能的聲音震動著耳膜
“我是小叔,你奶奶呢?你今天去你二叔家玩了?”
“俺奶出去了,我和俺媽在寨河?!?/p>
……
小舅家的大閨女和三閨女考學(xué)待客,母親作為小舅的同胞姐姐,是肯定要去慶賀的。
雖然每年的正月初二,都會去小舅家拜年,小舅和妗子都會拿出好吃好喝的招待他的外甥們,但是對小舅的感覺好像不知怎樣去深入的親近,每次的談話都很短暫,我這邊找一些能聊的話題,深怕冷場,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心理。和小舅的對答我談不上從容甚至有些慌亂,小舅也沒有表現(xiàn)出應(yīng)有的長者威嚴(yán),反而多了種局促,或許這就是親人之間的代溝吧。
小舅有三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在計劃生育嚴(yán)格實施階段,他一直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當(dāng)最小的兒子降臨了,小舅并沒有在即將來臨的巨額罰款面前有所愁容,他打心眼里高興,終于有兒子啦,或許那時在他已有不惑之年的年齡有了盼望,有了奔頭,有了依靠。
小舅家兒子的降生,父親帶著我去看望我這個小表弟,這是我腦海中僅存的印象之一。父親騎著破舊的二八杠自行車,載著年幼的我,經(jīng)過幾十里的泥土小道,我是不知道父親累不累的,反正我的屁股蛋子和腳每次接觸地面都如電觸般的酸麻。到了小舅家,看見妗子在抱著小表弟躺在床上,或許談不上是床,由于小舅還沒有搬到自己的家中的緣故,在客廳的地板上打了地鋪,褥子下面是厚厚的稻草,父親和小舅妗子交談著,我不知所措的傻傻的看著聽著。在那個年代,小時候的我不知道男孩子的重要性,就是覺得小舅臉上有了笑容,整個人也活泛起來了。
而今,小舅家孩子也都長大了,三層樓的大房子也在街道上蓋起來了,大閨女考上了研究生,二閨女三閨女都考上了不錯的大學(xué),小表弟也已經(jīng)上了中學(xué)。小舅也已快到了花甲的年齡了,孩子們都還在上學(xué),這是一種怎樣的生活壓力呢?
以前總想著追求詩和遠(yuǎn)方,而我想說,詩與遠(yuǎn)方固然美好,路途上不為人知的酸澀,才是顛沛流離的真相,這些也都是人生的常態(tài)。
“人生來就是受苦的”,我深信魯迅說過的這句話。有時總是抱怨自己有點壓力,超前消費月光一族。和小舅的人生比起來,我還差的遠(yuǎn)。生活就是每一幀現(xiàn)世安穩(wěn)的鏡頭背后,都藏有你看不見的心酸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