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的災(zāi)難面前,那個溫熱的跳動就是活著。清晨,和煦的陽光透過窗簾,把明亮灑滿房間。那日,那時,那地也一定是陽光明媚,所有人都是在努力活著,或堅強或柔弱地去扛起生活中的苦難與悲傷。
有一位詩人說過:"人類無法忍受太多的真實",活著就是一種真實,那在胸膛里的跳動,每時每刻都在向我們宣告,你仍然活著,無論你此時此刻是開心,是失落還是悲痛欲絕,不急不緩堅定地跳動著。很多時候我們選擇了逃避,去逃避死亡,去逃避那些讓我們悲痛的事情,拒絕談起,更拒絕回憶,無從談及如何去面對。好在還有時間在流逝,沖刷著一切,當泥沙沉淀,溝壑漸緩;當適應(yīng)了失去,又重新?lián)碛?;當拼盡全力更加努力地活著,那悲痛就變成人生的點綴。在心底的溝溝壑壑逐漸爬上臉頰、額頭,愈來愈接近生命終點的時刻,我們是否做好了準備。
喝下半溫的開水,感受陽光的溫暖,一步一步走著,一天一天活著,會更多想到那個叫福貴的老人和那頭叫福貴的老牛,一步一步,耕著并不肥沃的田地,一人一牛一種旁人無法感同身受,只能唏噓不已的人生。夢里時常會出現(xiàn)剎車的聲音,"嚓"的一聲巨響,天還是那樣藍,樹枝依舊悄悄吐露嫩芽,卻突然沒有了一絲光亮,鳥兒飛離了樹杈,撲撲楞楞不知哪兒去了,我掙扎著無法醒來,淡淡的又無法睡去。
時常在想,人究竟有沒有靈魂,當心臟停止跳動,宣告腦死亡之后,人留在這個世界上的還有什么?難道真的是赤條條來去無牽掛?唯物主義的觀點是"死亡是事物的質(zhì)變",人的死亡大抵也可以這么理解吧。人對苦難的承受能力是強大的,生命確是脆弱的,活著就是有無盡的苦難,卻只有短暫的壽命,活著就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并不是為活著之外的事物活著。那天災(zāi)人禍呢,我想,那又是怎么樣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