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我上次寫得《母姓┃水一樣的女人》,結(jié)局是我想象的,我希望香子有個幸福的好結(jié)局。真正的故事,不止一地雞毛。
香子知道媽媽有了讓她的二胎跟母姓的想法后很懊惱,她不覺得母親是在為自己著想,而是在挑事。
兩個人生活的久了,知道了脾氣秉性和底線,經(jīng)過碰撞,最終有一個人忍讓遷就,形成外人眼里表面上的歲月靜好。
香子也覺得自己是處在歲月靜好當(dāng)中的。本來這個孩子生下來,媽媽依然無怨無悔地帶在身邊,一切還是那么的美滿。
可是這次媽媽不愿意配合了,第一個孩子最難帶的時候她帶了,到懂事了接到爺爺奶奶跟前,現(xiàn)在也不和她親,心里總是有個疙瘩。
香子知道身在農(nóng)村的公婆不會同意的,被他們洗腦過甚的老公也不會同意的。
最后賭氣不管了,媽媽直接對戰(zhàn)公婆一家。果不其然,拋出的問題堪比炸彈,公婆一家炸開了鍋。香子逃了出來。
嫁給老公,沒有在公婆跟前敬孝,也沒有在爸媽面前承歡膝下。
為了生活,一直都漂泊在外!
媽媽說,這是為香子爭取利益。
香子不懂,這個孩子,不管跟著誰的姓,不都是自己的孩子嗎?跟著自己的姓,自己便多出什么利益來了呢?
不管怎么樣,家還是要回的。在外面游蕩了半天的香子累得走不動了,卻發(fā)現(xiàn)了除了那個堵心的家,自己根本沒有地方可以去,也沒有朋友可以去找。
這些年,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開鎖,推門。
屋子一片狼藉,公公,婆婆,老公,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她。氣氛壓抑之極,就像是等待她的申辯,然后對她判決一樣!
“你們吃飯了嗎?”香子假裝隨意地問道,想要緩解下氣氛。
“哪里吃得下呀,孩子不跟我們老吳家的姓,這不是要我命嘛!”說著,婆婆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氣氛更凝重了,香子不知道要怎么說,男人沒有說話,卻用陰沉沉地眼光看著香子,仿佛香子真得要了他媽媽的命一樣!
這樣弒母仇人一樣的眼神,讓香子不寒而栗,心更冷了三分。
“這孩子,是我們老吳家的血脈,必須得姓吳!”公公撂下話就轉(zhuǎn)身進了臥室。
香子想,又不是我要這個姓,我要它干什么呢?
“吱”
臥室的門開了,香子吃力地坐起來,看著進來的人,心想該好好談一談了!
“老公,我……”
“你媽到底什么意思?”
“???”
“非要這樣對我們家,我爸媽養(yǎng)我這么大容易嗎,你看我媽下午都哭成什么樣了?你媽到底按的什么心?”
“不就是個姓嘛……”
“什么不就是個姓,你看我們周圍的鄰居,哪個不是跟著爸爸姓的,就你媽事多,要跟你姓,跟了你的姓就怎么了!”
“對,跟了我的姓就怎么了,怎么就不能跟了,不是我生的嗎?”
“那是吳家的種,不過借個你的肚子,是個女人都會生!”
本來,香子想好好說說的,本來香子也想說她也不明白自己媽媽這是唱得哪一出,可是,都沒有必要了。
她大概明白媽媽的用意了,看看誰才是最愛你的人。
只是媽媽這一招,對于孕婦來說,何其殘忍!
真的,沒有人考慮到她是一個孕婦,應(yīng)該被照顧,無論精神還是身體。
這一夜,香子沒有睡著,她想了很多很多,想到自己感覺到幸福的那些事,現(xiàn)在看來居然都是不懷好意的;那些一件件事,都是那么的偽善;如果沒有這件事是不是還要繼續(xù)沉迷在表面的偽善中。
如果,如果有一天,出了什么大事,自己,應(yīng)該是會被丟棄的吧?
那一家人,大概是不會和自己風(fēng)雨同舟的吧!
如果,如果有一天,自己不能經(jīng)濟獨立,甚至不能在家庭里起到一點作用的時候,自己大概是會被遺棄吧?
那一家人,大概是不會帶著自己拖累前行的步伐的!
生這個孩子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與其這樣,還不如不生。
只是實在做不到親手不要,香子像是陷入了巨大的漩渦,走不出去,只能煎熬!
香子一天比一天瘦,怎么看都沒有懷孕的圓潤和幸福感。
爭執(zhí)依然繼續(xù),兩家的關(guān)系到了冰點!
有一天早上,婆婆破天荒地給香子端來雞湯,給香子補充營養(yǎng)。香子雖然疑惑,還是接過去,壓著不舒服喝了下去。
一連幾天,每天一碗雞湯,香子也慢慢有了點豐潤的姿態(tài)。
直到有一天,香子路過婆婆房間時,不小心聽到對話。
“這真有用嗎?”
“有用,不管是什么人,喝了都會被催胖,而且是瘦不下來的。哈哈,她胖了,就不會有別的心思了,只能一門心思跟著你了!”
……
催胖?催胖!
直覺告訴香子這和她有關(guān)系,她進去質(zhì)問嗎?
沒有證據(jù),傻子才會承認(rèn),況且還會倒打一耙,畢竟,人家是送雞湯來的。
香子回到臥室,不爭氣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姓氏的爭吵還是在繼續(xù),香子的媽媽好像占據(jù)了優(yōu)勢。這時的香子看著老公一家,真正的惡寒。
終于有一天,香子在喝下婆婆端來的雞湯后,肚子疼得受不了,正好媽媽來看香子,趕緊送往醫(yī)院,孩子,沒有了……
醫(yī)生說,是香子吃了會流產(chǎn)的中藥。而家里的中藥,只有香子婆婆用來給香子熬雞湯的。
聽了醫(yī)生的話,香子的媽媽不說話,上前就去抓香子婆婆的臉。
病房里亂成了一鍋粥。香子平靜地閉上眼睛,心想:媽,我給你帶來的這個立場,是不是更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