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去學(xué)車,跟一個妹子嘮嗑,說到李詠過世的話題。她說李詠過世是因為胃癌,在美國治療的費用貴得嚇人。
聽到胃癌這個詞,我整個人都防備起來了。我曾經(jīng)的一個伯伯就是因為這個過世的。這個伯,我其實不是很熟悉。他是我發(fā)小的鄰居,一生無兒無女,也沒有伴侶。他到了晚年也沒有工作,整天就是去鎮(zhèn)子前的廟宇跟老人們說話,閑坐。
我去發(fā)小家時,能偶爾看到他拿點番薯葉回來吃。我以為是買的。但是他生病過世后,我才知道是撿的。我發(fā)小說,伯的這個病是餓出來的。伯到了晚年沒有收入,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所以他拽在手里的錢一直不敢花掉,能省則省,吃的也是能少吃就少吃。
伯生病是幾年前了,但是我現(xiàn)在想到這個事情還是很畏懼。那是,我第一次認識到貧窮跟死亡。在中國廣東,一個發(fā)展還算不錯的小城鎮(zhèn)里,有一個人間接的餓死了。這個人離我很近,我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就好比,一個人站在鬧市中,一直在流血。他跟人打招呼時在流血,跟人聊天時在流血,站著笑著躺著哭著都在流血,但是沒有一個人在乎這件事。
只能說,我們生而為人,我們生而自私,而且我們也生而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