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我講量子糾纏 講加繆的荒誕 講尼采與叔本華
她跟我講熵增定律 講蝴蝶效應的微妙和黑暗森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仿佛能盛下整個宇宙的黑夜
她跟我講愛樂之城音符躍動的浪漫
她篤信黃昏中相依的戀人終將在人生的夕陽里彼此陪伴
她愛千姿百態(tài)的音樂 會在暴雨天里放聲高歌
她渴望從跌宕起伏的旋律中汲取力量
她說每首歌都如同心臟的悸動
又似一場未能盡言的傾訴
她略懂藝術
她能敏銳捕捉畫筆下的情緒、影片中人物的糾葛
她熱衷于剖析人性本質 盡管有時也會刺傷自己的靈魂
她喜歡把一切都納入規(guī)劃 像一塊永不紊亂的鐘表
她說混亂令她心慌 唯有秩序才能帶來安寧
她在混沌的世界里固執(zhí)地為自己劃出清晰的邊界
她熱愛旅行 背著包闖入陌生的城市
坐在咖啡館窗邊凝視過往的人群 猜想他們的故事
她相機幾乎不離手
每一個落日都被她默默定格珍藏于心
她與我談論人性幽微夢迷離、語言的邊界與思維的縫隙
她也同樣深陷于迷茫 并將自己的坎坷化作玩笑
但我瞥見了她燦爛笑容下的疲憊
她焦慮于生活的無序
渴求極度穩(wěn)定與全然坦誠的關系
她在迷茫與猶豫中徘徊
她向往冒險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
憧憬無需憂慮的人生
她執(zhí)著于體面與自由的幻象
她哭泣的模樣與我毫無二致
她說? 人活著不能總被洪流裹挾
她說? 她想有要有逆流的勇氣 想有孤獨行走的尊嚴
她說? 她想成為光 照亮自己和她愛的人
她總在散步時問我
“人為什么既渴望被全然理解
又恐懼被徹底看透
她本身就是一個謎題 一個悖論
一個永遠無法抵達的答案”
我總是聽得出神 有時忘了回應
只是凝視她的側臉
如同仰望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我經(jīng)常好奇 她究竟是誰
她瞳孔的反光里映出我的淚水
原來她是我? 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