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小的時候,我常常以為我長大后會成為一個作家。
以前,我也對寫作很有興趣,只是后來,我越來越發(fā)現(xiàn)我只是一個不會寫作的文字堆砌者,而非作者。我曾經(jīng)常把自己的那些所謂的引經(jīng)據(jù)典,虛張聲勢當做是我的才華,寫作常喜歡不走尋常路,故作深沉,以為自己是什么春秋筆法,又以為自己寫了什么春秋文章,以為自己遺世獨立,萬物皆凡,實則卻全是一些言之鑿鑿卻又言之無物,不知所謂的垃圾。
所以我常常覺得,我把李白,高適,王維寫進我的文章里,卻沒有把他們的靈魂寫進去;我把花鳥蟲魚寫進去,卻沒有賦予它們“生命”。我學會了“死”的技巧,卻沒學會怎么去把它寫“活”。
有時候我想,寫作到底依靠什么?我總以為那些考場作文,或者現(xiàn)在的市面量化文字,那些用物化的或者廉價的筆觸去獲取自我價值的認可的東西不能稱之為作品。他們僅僅是我們?yōu)榱双@取某些利益而進行的物質(zhì)交易,當然,我并不否認它們中有切切實實的真切感受和完整意義。然后當我自己開始寫作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我也一樣,我突然發(fā)現(xiàn),沒了那些,我好像不知道該怎么動筆。我突然明白,原來我也只是他們中的其中之一,原來我那些文字的背后,也少了信仰。
其實,當我看到某些東西時,我很困惑,我看到《百年孤獨》里復(fù)雜的家族體系和龐大的時間架構(gòu)時我開始懵,我開始覺得,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狗屁不通的文字?這是什么無稽之談?這是個什么玩意?但我同時也發(fā)現(xiàn),我其實對馬爾克斯有著深深折服,這種非正常的寫作方式和文學筆觸,讓我觸目驚心,也讓我開始慢慢認同了作家莫言的那一句“原來小說還可以這樣寫”。
有一位文學評論家講過這么一句話:“看一本小說,不要看他寫了什么,要看他沒有寫什么。如同你聽朋友說話,不要聽他講了什么,要聽他沒有講什么?!?/p>
那些沒有寫的,應(yīng)該就是我要學的,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