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鳴在開車,時不時轉(zhuǎn)過頭來看我,看我沒說話,他問:“累了吧,如果累了就閉眼休息下,我不跟你搭話,等到了我叫你?!?/p>
他總是對我如此溫柔,輕輕應(yīng)了一聲,我放松身體窩在副駕駛座,看著黃昏中川流的車上映著晚霞,大廈的玻璃上也映著天空的顏色,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染上了浪漫色彩。
陸宇鳴打開電臺,剛好在播放輕柔舒緩的校園民謠,把我的思緒一直拉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是多么美的一個夏日黃昏啊!我在籃球上練習(xí)投籃,身邊的男同學(xué)很多,時不時有人來搗亂,發(fā)出很大的笑聲,口哨聲不絕于耳??晌乙廊荒坎恍币?,假裝淡定自若。
天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想逃!
江離就在不遠處,在和其他班的男同學(xué)打“三不倒”,我不明白這“三不倒”是什么意思,大至就是三個隊伍,一個隊伍三個人,誰先輸三個球就換另一個隊上場。
我的余光控制不住老是往他那邊瞥,他飛揚的白色0號球衣,敏捷的跳躍奔跑的身影,時不時還能聽見他的笑聲。
“哈!”不知什么時候,耳邊出現(xiàn)一個調(diào)皮的喊聲,嚇得我手一抖,球三不沾落地。
“哈哈哈哈哈——”江離蹲在地上,笑得差點捶地了。
我氣鼓鼓的扭頭看他,準(zhǔn)備開罵時,卻看到了一片美好的光景。
他站起來,笑容染上了金色,額前的碎發(fā)濕濕的,青春氣息滿滿,手臂上有汗珠,順著肌肉的線條流下來,他修長的脖子也滿是汗,我的眼睛順著汗水從脖子一直到他的鎖骨,接著……
“你在看什么呢?”他朝我擺擺手,看我在發(fā)呆,有些調(diào)皮地發(fā)問?!澳皇墙蛔∥业某靶Γ兩盗税?!”
“沒,”我回過神來,把目光聚焦在他的臉上,想著他金色的側(cè)臉真好看?!拔以谙?,體育課要掛科了?!?/p>
“原來是這么回事,怪不得這個時候還在球場?!苯x明白了為什么我厚著臉皮在放學(xué)后的男生海洋占著球框投籃的原因。
他突然走進我,然后,把手伸向我——
“你干嘛?”我退后一步,驚的聲音都有點顫抖,緊張不已。
“我還能干嘛?我想教教你。你的姿勢不對,難不成還想用蠻力把球框砸出及格分數(shù)嗎?”江離說的毫不留情,但是又讓人感覺到?jīng)]有惡意。
我不好意思地輕笑,“哈哈哈哈!好像也是,那你說,我該怎么做?”
他很自然地把我的手扶正,“像這樣才對。左手放球的側(cè)邊扶穩(wěn),右手成90度,拖住球。右手腕發(fā)力把球往前推,要快?!彼痰暮苷J真,他在看球,而我,在看他。
“快試試??!又發(fā)呆!”他輕輕敲了一下我的頭,“我只教一次啊,再教可要收學(xué)費。”
“一次學(xué)不會……”我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
“這樣嗎?看在你和我的交情上,那就教兩次吧,不收錢?!彼α?,右臉頰露出一個好看的酒窩。明明酒窩很淺,我卻似乎掉了進去。
那個球場,那片黃昏,那明媚的笑容,至今難以忘懷。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