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悲劇重演我的命中命中,越美麗的東西我越不可碰 。
其實我再去愛惜你又有何用,難道這次我抱緊你未必落空?
————《暗涌》
有那么一個深透了夜晚,沒有東西蓋也沒有東西枕,她靜靜地躺著很乖巧地入睡,剛剛她還在哼哼哈哈地唱歌傻乎乎地笑,此時已經(jīng)安靜地像個小孩子,被他用手機偷偷地錄下一段她的聲音,也許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聽到的吧,坐在一旁,給家鄉(xiāng)的女子發(fā)著短信,似乎在杜撰著些許東西,文字還是很艱澀。。。
不經(jīng)意地輕輕把手放在她的頭頂,他能感覺自己的手輕輕顫抖,像是風(fēng)里落下的一片葉子。他曾經(jīng)用這只手握住過很多女子的手,可是這時候這只手好像根本不是他的。
許多年之后,也許他有自己的事業(yè)和子女,可當(dāng)他回想起他一生中最溫軟的時光,是在一個曾經(jīng)被厭倦了的城市,他和他心愛的女子并著肩走,有時候她會很開心地和他笑,有時候會憤怒地傳過來短訊埋怨另一個他的不是,給她回的信息的4年也都習(xí)慣了她延遲的回復(fù)和不露失蹤。他很喜歡她的聲音,很舒服很有溫度,只是不常能聽到。他以為他會傷感或者心里絲絲的酸意,可也許男人都喜歡被依靠吧,哪怕只是若有若無的那么一點都足夠讓自己釋懷。也許一直卑微地在依靠,把她莫名其妙地放在心里一個不知道什么樣的位置,這樣打架不怕受傷,喝酒不怕醉,這樣失戀也不至于那么悲傷,奇怪的是原因僅僅是覺得肯定有她還會在乎自己或者是要去安慰她的,自己必須放得下吧??尚膳掠挚蓯旱淖砸詾槭?。
他總會拼命地去回想和她經(jīng)歷過的一點一滴,他怕遺忘,他想是否曾有那么一刻,她的心里對他有過那么一絲異樣的情懷??墒撬恢?。于是他僅僅能一再地回憶他的手指劃過她的長發(fā)時,仿佛纖細如絲的時光。他攬不住時間,只能在風(fēng)一般的觸感里面去見證曾經(jīng)有過的或者根本沒有過的一切。
烏海的頭發(fā)順滑,像是絲緞,其實一點點分叉都沒有。他的手最后停在她的面頰邊,像是觸到了她的耳垂,時間就想再沒有流動。
他知道這是個選擇,一旦接下來,漫漫長途,就再不能回頭,這是背道而馳的兩條路,一條通向蟄伏夏天海水沖刷的寂靜,一條通向某個城市街頭,融融的夜色,溫溫軟軟的手。
當(dāng)有一天他沉沉睡去,半夜中被凍醒,靠著墻壁默默發(fā)呆的時候,看著自己的手,覺得那種柔軟的感覺還在,只是像被吹走那樣一絲一絲地散去了。
“真傻。。。。。?!彼p聲說,也許是說自己,也許是說她,說那么多隱隱約約的眷戀和表白始終都不明白,只是在下午的陽光里雀躍著看見掛滿殘花的枝頭。他走了,不敢回頭,裝作什么都沒有地離開,面對外面刀槍劍戟一般的陽光,他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她的朋友陪著她,無意中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子一向靈動的眼睛黯淡下去,她不再眼睛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地去看周圍,只是默默盯著自己手中的杯子出神。她忽然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撂,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街頭空無一人,下午的陽光晃著她的眼睛,看不見那個少年的轉(zhuǎn)身的背影,這條街顯得那么地空曠?!捌鋵嵞阋膊粫以谝黄鸬模抑牢覀兊母杏X不是那種。我們都需要對方的安慰,如果有一天我們在一起,就沒人安慰我們了”她低聲說,撅起了嘴。。。
旅途上,靠著車窗最近的位置,他捧著一本小說安靜地端詳,
“這地方很傷心么”
“恩,我的心很空,因為沒有人住在里面了,她去了很遠的地方,而你,也要走了”
“哦……”
2010年5月 我們走進成人的世界里,一去不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