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株木槿花,自幼長在一戶農(nóng)家的小院里。
也不算是農(nóng)家小院,因為這院子里只住了一個人,而且也沒有見過他去種過地。
他的名字叫璃殤,每天只是在院子里讀書寫畫,累了就看著我發(fā)呆。
有時候我覺得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每次他看我的眼神都有一些悲傷,讓我感覺很壓抑,我很想對他說幾句話安慰他一下,可是我只是一棵樹,無法給他安慰。
于是我就想要是我變成一個人就好了,這樣就能與他說話,逗他開心。
也許是我的心愿太強烈了。
那天,天剛微亮我感覺身體有一些輕癢,我的枝葉在微風(fēng)里嘩嘩作響,一道白色的光芒劃破黎明的黑暗,我一個不防蹲在了地上。
“哎呀?!蔽椅嬷凰ぬ鄣钠ü伞?br>
然而更讓我驚訝的是,我居然會說話了。
我起身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粉紅色的紗裙,就像我開出的花朵一樣的粉色;忍不住原地轉(zhuǎn)了一圈,裙擺飛揚,特別好看。
我伸手捧著自己的臉蛋,癡癡的笑著。
“吱呀?!币宦曢_門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我回頭正對上璃殤深邃的眼。
他定定的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神色。
我不知該如何解釋我現(xiàn)在的模樣,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正好看到我原來所在的地方,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解釋,緊張的脫口而出一句:“我沒有偷你家的花樹。”
他聽到我說話笑了,笑容舒朗,仿佛所有的陰霾都已消散。
“我知道?!彼幕氐?。
我:“………………”
他這么好騙的嗎?我說什么他就信了?該不會是讀書讀傻了吧。
我歪著頭看著他,清晨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使他硬朗的眉目看起來竟有一絲柔和。
“那個……我迷路了,你能不能收留我?”我低著頭小聲地說,生怕他不愿意。
“好?!?br>
我聽到他輕輕地說了一句,聲音柔和,使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正對上他的視線;在他的眼睛里有一絲化不開的溫柔,專注的盯著我。
就這樣我們住在了一起,他為我準(zhǔn)備的床鋪特別柔軟,我一躺上去就不想下來,太舒服了。
而他自己睡的卻是硬硬的木板床,一點都不舒服。
“你怎么不給自己準(zhǔn)備一個柔軟一些的床鋪???那樣睡起來多舒服?!?br>
他回頭看著我道:“無心安眠,才能早點起來陪著你?!?br>
我:“???”
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嗎?我怎么不知道?
看他不愿多說的樣子,我也不再繼續(xù)問了,換了一個話題道:“每天看你都不出門,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吧,看看外面是什么樣子?”
“你確定?”
“我確定,怎么啦?不能出去嗎?”
“不是不能出去,只是這方圓百里渺無人煙,你出去也只能看到一些山水樹木,其它的什么都看不到?!?br>
我:“???”
人不是群居動物嗎?為什么他要跑到這犄角旮旯里生活,難道他已經(jīng)孤僻到這個地步了嗎?生活的地方連一個人都不想見到。
“那也不能老是在院子里呆著啊,出去走走換換心情。”我拉著他走出院門。
2
外面的風(fēng)景果然如他說的一樣,除了山就是水,還有花草樹木。
不過風(fēng)景確實很美,我穿梭在林間,像精靈一樣在前面跑來跑去,璃殤在我身后不緊不慢的跟著。
“璃殤,你走快一些呀,你看這花多好看,還有那棵樹的葉子怎么是紅色的?”
“哇!這水里是什么東西?。坑蝸碛稳サ模煤猛??!蔽蚁袷且粋€土包子似的,大呼小叫的,璃殤居然沒有嫌我煩,很快來到我的跟前,看著一池碧綠的湖水道:“這是魚,水生動物,味道很好,捉幾條上來給你吃,可好?”
我嚇的一激靈,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殺生多不好,看它們游的多開心,還是不要吃了吧?!?br>
“好。”
聽到他回答我暗暗松了一口氣。
我是一棵花樹,是不能吃東西的,想到這里我感覺身體有一些虛弱,也許是離開土壤太久了,沒有吸收營養(yǎng),可是又不好當(dāng)著他面變成一棵樹,怎么辦?
“來,把這個吃了?!?br>
璃殤手里拿著一個透明的珠子遞到我面前。
“這是什么?”我好奇的接過,入手微涼,捏了一下,還很有彈性。
什么東西?這么好玩。
“靈力珠,可以補充你身體缺失的營養(yǎng)?!?br>
“是嘛!”我把珠子對著陽光照了一下,居然還發(fā)出七彩的光澤。
“哪里弄的?”
“這里山青水秀,靈氣充足?!?br>
我明白了,他是用法力凝聚的??磥砹懖皇瞧胀ㄈ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