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努力生活了半天。看訪談稿、和LJ、小彭討論案例寫作一類。
秋意愈發(fā)濃了。
廣州居于南國,歷來寫秋天景色的文學名篇是套不上的。棕櫚樹葉片闊大而堅硬,像涂了綠色的漆,樹干筆直,高高地聳入天空;天高且藍,與夏日并無不同。愛美的女孩子依然著短裙,露出修長筆直的腿,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那是一整個夏天太陽的功勞;如今男孩子也流行展示美好年輕的身體,健身的風潮刮過整個大學城,于是在這微涼的秋天里,他們也只穿著短袖短褲??傊兀瑥V州的秋天隱隱約約,過路的人乍一眼看過去,只以為這廣州城和城里的人還托生在夏天的空氣里呢。
可畢竟是不同的。秋天讓人憂愁、傷感、哀怨,這大概是中國人共享的遙遠的有關(guān)祖先的記憶。氣溫降下來了,這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暑氣褪去了,每個人舒展在爽朗清澈的空氣中,而少男少女、綠樹紅花在這微涼的天氣里還如夏日般蓬勃。樹照樣綠,花照樣開,人照樣年輕,而我立于陽臺。南方的十月與北方的八月的景色是不是一樣呢,可我從來沒有在夏天去過北方任何一座城市。我會不會感到遺憾呢?滿目盛大的綠色在早晨的風中颯颯搖動,曹丕“草木搖落露為霜”的句子冒出來,草木確實搖動了,卻沒有落下來,白霜更是罕有的事,可是魏晉時代的焦慮感就像這滿眼的綠向我涌來,我想起了大一時的秋天。
那時候我還是學院官微的小編輯,要寫一篇秋天的稿子,因為秋天到了啊。我搜腸刮肚,又翻了好多書,東拼西湊寄出了一篇小文章,唯記得其中有一句“一年好景君須記,最是橙紅橘綠時”,想要在廣州瞧見橙紅橘綠,也只能去水果店了。時間太快,這一轉(zhuǎn)眼就是大四的秋天了,大二大三的秋天我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呢,我不記得。這無端的記憶讓人傷感,而這抓不住的時間卻不能不讓人焦急了。

有一片綠色的香樟樹葉掉下,一陣莫名的憂愁襲上心頭。我知道那是“一葉落而知天下秋”的古代記憶擊中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