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詩把自己關在屋子里面已經(jīng)兩天了。
她和老熏分手了。
他們從戀愛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年了。
以前他們每次和我一起吃飯的時候,小詩老是說,“老熏不可能和我分開的,借他三個膽他也不敢,是吧?”小詩看著老熏,老熏笑了笑,點了點頭。

去年,小詩和老熏老早就計劃要一起去普吉島旅游來慶祝一周年。等到快要出發(fā)的前幾天,老熏面露難色的對小詩說“詩,可以不去嗎?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毙≡娂钡锰似饋恚骸把橐?,這怎么行,你是不是在開玩笑?我們計劃了這么久,大家都知道我們要去普吉島,到時候沒去你讓我怎么在別人面前抬得起頭?”老熏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普吉島的椰汁很甜,海水很藍,陽光很溫暖。小詩帶著老熏穿過歐式風情的普吉鎮(zhèn),看過芭東海灘的日落,嗨歌在芭東酒吧街的某個小店……小詩舍不得錯過普吉鎮(zhèn)的每一條街,想要擁抱芭東海灘的每一縷陽光。小詩很開心,小詩的朋友圈很甜蜜。

可是,老熏病了。
從普吉島回來的第三天,老熏住院了,上吐下瀉,全身蠟黃。醫(yī)生說,“怎么現(xiàn)在才來看???身體太好了吧?”老熏尷尬得笑笑:“呵呵,醫(yī)生,我以為休息下就好了?!毙≡妬砹?,坐在老熏病床邊,拉著老熏的手,眼淚在眼睛里直打轉(zhuǎn),一句話也說不出。老熏摸摸小詩的頭,“沒事的,就是拉拉肚子,休息下就好了。”
老熏以為很快就好的病,結(jié)果住了半個月的院,老熏以為小詩會天天來看自己,可是,小詩不喜歡醫(yī)院的味道和只剩下白色的、沒有生氣的清寥。之后的時間里,陪伴在老熏身邊的人里,總是少了小詩。老熏說:“小詩聞不慣這個味道,沒事,她來了也幫不了什么忙。”可是啊,我分明看到了,老熏紅著的眼睛里閃著的淚光。
小詩,老熏一直在等你長大啊。
那天,小詩本來答應了要陪老熏去農(nóng)村里看望老熏的父母,結(jié)果小詩一直賴床不愿去。老熏看了看睡在床上的小詩,無奈地搖了搖頭,把小詩身上的被子理了理,輕輕地推開這扇推過兩年的老門。
小詩大概還在夢里吧,還在回味著昨天和朋友在海鮮大排檔喝酒時的豪邁,回味著昨天在KTV嗨歌時的狂放,卻忘了在家里等她的老熏,忘了昨天接到小詩電話就馬不停蹄地趕向KTV接她的老熏……
老熏走了,看了最后一眼這個他們住了兩年的家。

兩年里,老熏一直在等小詩長大,老熏一直用自己最真誠、最溫暖的愛去包容著小詩,換來的卻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老熏走得很突然,小詩說自己不該那天不陪老熏回農(nóng)村。
可能是吧。
老熏已經(jīng)付出了太多,積攢了太多的失望和氣餒。愛情,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努力和付出,老熏也需要愛和關懷。
那一天,老熏失望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