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 自從上次的事,宇文成都心中久久不能平靜,次日便約了婉貞。
? “宜心,替我備馬?!蓖褙懘┑脴O為素靜,正準(zhǔn)備去荷花池。剛走到門口,宜心進(jìn)來傳話道:“郡主,宇文將軍請您去一品居一敘?!?/p>
? 婉貞?yīng)q豫了一會兒,答應(yīng)下來了,隨后便命人更衣,準(zhǔn)備馬車。
? “那郡主今日還要去.....那兒嗎?”
?婉貞又猶豫了一會兒, “不去了吧。”
? 馬車來到一品居門口,小二一看便知是貴客來了,也早就得到吩咐,忙迎著婉貞到了宇文成都的廂房。
? 廂房中一應(yīng)酒菜都備好了,而宇文成都一人獨自眺望著窗外的景色。當(dāng)他聽到外面的繁雜的腳步聲時,心中不禁一喜,他知道,她來了。
? 婉貞推門而入,宇文成都微笑著看著她,可婉貞卻似乎沒有那么高興。只冷冷地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睅恐?,頓時只剩下了婉貞和成都。
? 宇文成都從窗邊走至桌旁,順手倒酒,并說道:“你今天能來我很高興,本來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說著說著便微微笑了出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高興婉貞來了,還是自己的話是有多傻。
? ?“你明日就要北征了,總要為你踐行的?!蓖褙懹脦缀醪粠魏胃星樯实恼Z調(diào)說道。
? “你還在生我的氣?”
? 婉貞深吸一口氣,“也不是,我也沒有什么資格生你的氣?!?/p>
? “你果真還在生我的氣,不然不會進(jìn)門到現(xiàn)在都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p>
? “我說了沒有。”婉貞似有些不耐煩。
? “那行,我下次絕不會再這樣沖動了,我保證。”
? 婉貞不由得一笑,“我可沒要求你保證什么,反正傷的是你自己。更何況,我真的沒生氣。”
? 兩人之間的氣氛輕松的很多,聊一聊平常之事,叮囑一聲平安。畢竟沙場無眼,還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在這離別之時,見一見自己喜歡的姑娘,為朋友道一聲珍重,也是理所當(dāng)然。
? 唐國公府上下舉行家宴,李世民如今雖為副將,可已經(jīng)是名聲大震,京城家喻戶曉,對于唐國公府來說更是一種榮耀,這意味著,遲早有一天,陛下會重用李世民。可是唐國公李淵卻沒有那么高興,因為這時太子和晉王已經(jīng)注意到李世民,爭相搶奪于他。可李淵不想投靠于任何一方,只想安穩(wěn)度日,若將來雙方實在爭得厲害,唐國公府也必定要選擇一方投靠。選擇也意味著風(fēng)險,沒有百分百勝算的賭局。輸贏也就意味著全府人的性命。
? 李世民看出了父親的憂慮,可是年輕氣盛的他,若要他這時候隱藏自己滿腹的才華,整日閑晃,是萬萬不可能的。他甚至有些反感父親這樣一味地逃避黨爭,他認(rèn)為只有不斷建功立業(yè)并選對了扶持的人,才會使李家榮耀滿門,實現(xiàn)自己的抱負(fù)。因此父子二人平日為這些事常有些小爭執(zhí),時間久了也便習(xí)慣了。
? 可是今日,李世民看到父親一臉愁容心中亦不是滋味,因此整個宴會都不十分開心。宴會一結(jié)束便騎馬來到了荷花池。
? 不知為何,來到這兒,似乎一切煩惱都拋之腦后,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可是這二仍然少了什么東西。
“ 那個女孩還會再來嗎,我還能再見到她嗎?!崩钍烂褚槐橛忠槐椴煌5貑栔约骸@钍烂窦涌炷_步在曲橋上走著,他努力地尋找著,尋找著,可是找不到她的身影。
? ?他眼神失去了光彩,失魂落魄地望著這一片荷花,花再嬌艷又怎樣,荷葉在碧綠又怎樣,似乎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 傍晚,婉貞回至越王府,在閣樓上呆呆的望著天邊的夕陽,心中總有些惆悵。明天就是他出征的日子了,但愿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