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不明白,為什么世界為何讓我成長得如此快?什么是恨,大概是因為天總不遂人愿。什么是怨,大概是因為面對所有創(chuàng)傷的唯一辦法就是接受。那些往事,現(xiàn)在談起來,除了有點佩服自己,對事件里的人已經(jīng)沒什么特別的感受,只覺得,做一個善良的好人很重要,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我初中的時候寄住在我二伯父家,他們家有四個孩子。家里有洗衣機不讓用,要我洗全家上上下下的衣服,從來沒干過家務(wù)的我,洗到拿筷子都顫抖,我伯娘還一天換三套衣服。
那時候家里也兵荒馬亂,自己忍了,暑假回家一進(jìn)門就哭。有一次要做作業(yè),沒洗碗,被我伯娘罵是野狗,那一次我一天沒回去,去了同學(xué)家待了天。堂妹比我小幾個月,偷光了我所有的零花錢和獎學(xué)金,然后......可想而知。
還有很多很多道不盡的難以理解的事件發(fā)生。
后來,雖然因為這些干擾沒考上最想要去的高中,但終于離開了那個家。
我馬上就要逆襲啦哈哈哈。
高中的時候,堂妹堂哥堂弟,全都初中沒畢業(yè)就不讀書了……而我順利上了大學(xué),大學(xué)里自己賺錢自己花,小日子還可以啦!
近況是啥呢?
大堂哥,三十幾歲了,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伯娘不喜歡,硬是逼著人家把孩子打掉了,至今未娶。
二堂哥,奉子成婚,女方家里死活不同意,宴請啥都沒有,就吃頓飯,女方家長沒來,三年抱倆,堂嫂身體極差,還懷上了三胎,生活拮據(jù),挺著個大肚子在工廠里打工,朋友圈里充滿了抱怨和對孩子的思念。
堂妹,我大一的時候,她已經(jīng)工作五年,過年相親一天認(rèn)識了個男孩,過完年,給了兩萬禮金(也許沒那么多),就住進(jìn)人家家里了,沒多久就懷孕了,臥床保胎生了個女兒。孩子長得不那么好看,于是也不見她曬娃,因為沒有結(jié)婚證,吵吵鬧鬧一直沒去領(lǐng)。把女兒丟在婆家不聞不問,離家大半年,實在吃不了苦又回去了,沒多久又懷孕了,依舊天天鬧不完的矛盾。
小堂弟混得也不咋地,與客戶日常交流都是大問題,被作為老板的一個大哥各種嫌棄。
二伯父,其實他對我還不錯的,只是一輩子被老婆管制,四十歲開始不工作,每天喝點酒,靠兒女過活,但是兒女沒一個有出息,被老多人鄙視了,沒人瞧得起。
二伯娘,在我讀初二的時候閃了腰,從此再也沒好過,至今都沒好起來,坐立不安,乳腺也有問題,當(dāng)初為了討好她,我給她擦藥酒按摩了整整一年。每天晚上一個小時,被召喚過去,完事兒再做作業(yè)。
兒女沒什么成就,老人也不好過,堂哥硬要買車,現(xiàn)在居然全家人在還車貸,還被車貸壓得喘不過氣,也就不到十萬而已。至今匪夷所思。
而我,有一份相對穩(wěn)定的工作,起碼今年我媽生日,還能送點小首飾。雖然沒有成家立業(yè),但我依然覺得生活善待我,一切想達(dá)到的小目標(biāo)都實現(xiàn)了。雖然沒有功成名就,也被生活虐蹂躪,卻沒有被趕盡殺絕淪落成如他們那般的人。自從離開他們家后,也就幾乎沒有聯(lián)系過。
我曾發(fā)誓,不再與他們有任何瓜葛,哪怕是婚禮,請柬也不會送到他們手上。需要幫助,瞟也不會瞟他們一眼,當(dāng)時的我真的憤怒至極吧,前所未有的一種情緒體驗。而現(xiàn)在聊起來,其實也沒什么感覺,跟我沒有一毛錢關(guān)系。那些人過得好與壞,都與我無關(guān),眼前和未來還有比他們重要千百萬倍的事情要去完成。
我只想與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里的人,讓往事都隨風(fēng)飄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