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禿狐貍的日子快到頭了,處在即將解禁的興奮情緒中,滾滾實在是高興,一高興,就想要偷酒喝,一想到喝酒,就想到了他這些日子以來的遭遇。默默的,滾滾就看了看自己身上好不容易長起來的絨毛。
滾滾的絨毛能夠長這么快,還得歸功于鳳九的大肚子。眼看著鳳九的肚子一天大過一天,帝君的整個注意力幾乎完全放到了這件事情上面,一天比一天緊張。又或許,自家父君同娘親覺得光是挼狐貍實在玩不出更多的花樣來,有些膩味,總之,滾滾將這一切通通默認為,他的父君同娘親終于良心發(fā)現,至少,這之后,飯桌之上,再也沒有讓人聞風喪膽的糖醋魚。
所以,頂著這身好不容易長回來的皮毛,滾滾愉快的嚎了幾聲,細細的狐貍叫,在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是不是應了那句:同是天涯淪落人。遠在洗梧宮中的天孫阿離很是理解滾滾的心情,畢竟他自己也算是整個事件的當事人,雖然受到的責罰不太一樣,但,說到底,還是算殊途同歸。眼看著自己的禁足也快劃上句號,阿離將這些時日無聊之時列出來的暢游計劃翻了翻,無比憧憬著同滾滾的下一波“九重天小仙童制霸”計劃。
彼時的阿離其實并不曉得,滾滾其實并沒有比他好上許多,在他印象中,帝君相當寵愛滾滾,同自家父君的嚴厲相比較,滾滾的小日子應當過得尤其舒暢。只是,到底年歲尚小,不太懂那些個“活久見”的老神仙的資深套路,所以,當再次親耳聽到滾滾的血淚控訴之時,那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里,滿滿寫著不敢相信。
看著入夜而來的小狐貍,阿離著實吃了一驚,只不過,天孫殿下到底腦子好使,并沒有問出同小燕魔君那番拉低智商的話來,只看了看小狐貍身后蓬松而稀疏的九尾,便認出了滾滾。
雖然認出,但小天孫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八卦一番,一人一狐隔著書桌大談特談各自遭遇,到最后一總結,竟然,兩人都是差不多的悲催。
“啊啊啊,所以,滾滾你說,作為小仙童,為什么我們兩就這么難?”阿離趴在桌子的一頭,錘了錘桌子,眼光掃到邊上的茶盞,遂提了起來,也不管有多涼,就著壺嘴倒了兩杯,給滾滾遞了一杯過去。
“我覺得吧,咱們難兄難弟好不容易見個面。此時,其實應當是有酒的?!彼技爱敵醯奶一ㄗ?,阿離有些淡淡的惆悵,“算了算了,不能喝酒,咱們就以茶代酒喝上一喝吧。”
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杯,滾滾無語。沒辦法,自家父君加持的符法尚在,變不了人形,往那里一坐,尚且勉強搭拉起兩只前爪,至于吃喝,吃食還好,爪子一拍,嘴巴一捅,多少不至于挨餓,但若是換了茶盞,那便一籌莫展了。
這一邊,阿離絮絮吐槽,許久之后,方覺察出滾滾有些不太對。放下茶盞,阿離湊過去一看,茶水一滴沒少。拍了拍腦袋,這才反應過來,這家伙現在只是一只“爪無握杯之力”的小狐貍,讓他喝水,著實難為了他。當下,便豪氣十足的對滾滾勾了勾手指,“來來來,到你小舅舅我這里來,我要喂狐貍?!?/p>
雖不是完全聽的懂狐語,但阿離覺得自己還是將滾滾的心聲猜了個七七八八,只看滾滾那不樂意,翻白眼的樣子,就知道他在鄙視自己。但小天孫是誰?又豈會怕一只禿毛狐貍。
“滾滾,你就說過不過來吧。你若不過來,那我可就要抓你了,雖然知道你本事大,抓你肯定頗費力氣。可這一來,我抓你是為了喂你茶水,這是好心,這二來嘛,我怕我沒個輕重準頭,萬一揪了幾撮毛發(fā),想來,你大概也不會在意的吧?!?/p>
“……”
作為一個有品格有顏值的小仙童,滾滾一向以“太晨宮新一代顏值擔當”自居。滾滾覺得他的小舅舅一定是喝茶喝醉了,不然怎么如今也學會威脅自己了,但,正所謂“狐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就是喂口茶嘛,忍了便是。